溫喻白喂了楚明淵丹藥,又理他上的傷口,忙活大半夜,楚明淵總算氣息平穩下來,沒有命之憂。
“看來就是今夜,他和魔尊去盜通天匙,竟被謝臨塵逮個正著,還傷這樣。”
【檢索劇中…】
和溫喻白看的閹割版不同,188能查閱到完整劇。
它看完後,機械音帶了點無奈。
【在原劇里,魔尊把他護得跟寶一樣,氣息遮掩得滴水不,謝臨塵與魔尊纏鬥,沒有察覺到楚明淵。】
【他們走時,魔尊還順手把黑鍋扣在你頭上,幫楚明淵了卻一樁心事。】
溫喻白盯著楚明淵口那道猙獰的劍傷,蘊含了謝臨塵的劍意。
“現在倒好,直接把人隨手一丟,等死。”
要不是溫喻白及時趕到,不等謝臨塵追來,也會被巡查弟子發現。
【不知道魔尊和楚明淵兩人之間出現了什麼偏差,按理來說魔尊現在,應該很欣賞楚明淵才對。】
“算了,與其糾結他們發生了什麼,不如想想接下來怎麼走。”
通天匙栽贓一事是沒希了,謝臨塵都看清了楚明淵,溫喻白跳出來,說是自己所為,也不會有任何人相信。
“188,我能畏罪自殺嗎?”
以宗門上下對自己無腦狂熱的態度,溫喻白很難讓宗主下令廢除自己修為,趕出宗門,被魔修所殺。
他就算自己樂意,別人也不樂意。
【不行,自殺不符合劇線結局。】
【不過,你可以偽裝他殺,等時機,我帶你離這個世界,結果是一樣的。】
溫喻白想了想,覺得可行,他看著床上的楚明淵,現在這個境,讓楚明淵呆在玄天宗很危險。
他怕,謝臨塵什麼時候又發瘋,回來把主角給弄死了。
溫喻白提筆蘸墨,留下封信:
“弟子自知師弟犯下大錯,但念其初犯,又魔修蠱,愿帶其尋回宗門至寶,將功折罪……”
墨跡未干,他就將信在硯臺下。
接著背起昏迷不醒的楚明淵,趁著月,劍離開了玄天宗。
長夜無盡,劍如流星墜向遠方。
——
謝臨塵回到地,撿起留下的機關小盒的碎片,仔細端詳。
這樣特別裝置,他在一名極鉆營的煉大師那兒看過。
而那名煉大師如今在魔尊麾下,再聯想到昨夜那名魔修詭異的法。
來者是誰,很容易猜到。
他前去了宗主住,宗主得知通天匙被盜後,神驚訝,他表示并未收到任何傳訊。
“是魔尊,夜闌煊。”
謝臨塵道,魔宗里能在他眼下阻隔傳音,并全而退的,只有那位魔尊。
“那另一人是誰?”
宗主疑,心覺不對,謝臨塵是什麼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東西,寥寥無幾。
他都能猜到夜闌煊,不應該不知道另一人是誰。
可眼下的謝臨塵沉默。
他答應過溫喻白,放過楚明淵。
宗主一眼看穿,嘆道:“你向來目空萬,如今卻為了一個名字閉口,和喻白有關?”
謝臨塵只道:“此事是我失職,我去奪回通天匙。”
宗主搖了搖頭,“夜闌煊神出鬼沒,他是當年唯一留下的魔族,如今不知何等修為,你孤一人前去,實非明智之舉。”
“不過,他想重啟通道,可不僅需要通天匙,”
宗主負手踱步,沒有因通天匙被盜而焦急。
若真的害怕通道被通天匙重啟,當初先祖們就把它毀了,何必留存到現在。
“重啟通道,還需要獻祭人族、妖族和魔族的生命,人族和妖族好找,可是魔族……”
宗主笑了笑,“當今魔族可只剩下夜闌煊一人,若他真有這等奉獻神,那我可真是佩服。”
況且,能讓通天匙留到現在,也是因為,先祖們是賭人族有朝一日,未必不能凌駕于妖族和魔族之上。
到時候通道打開,益者是誰可就不好說了。
更有傳言,三界歸一,天門方開。
不然玄界至今那麼多大乘修士,為何無人能飛升。
這也是,先祖們當年沒有對玄界的妖族和魔族趕盡殺絕的原因。
“但通天匙留在外,終歸是個患。”
宗主瞅了兩眼外面的天,離天明不遠了,便下令召集眾長老來商議。
還讓人去召溫喻白來聽一聽,畢竟為首席,理應學著如何應對宗門要事。
長老們陸陸續續來了議事堂,可溫喻白卻遲遲不見人影。
直到一個傳令弟子倉皇奔。
“宗主,不好啦,溫師兄不見了。”
“什麼?!”
弟子呈上溫喻白留下的信箋,宗主剛展開信紙,才看了開頭兩句,一道勁風掠過。
信已被謝臨塵奪在手中。
宗主只覺得旁氣驟降,他偏過頭。
謝臨塵低垂著眼,眼底泛著,薄抿著一線。
令宗主驚奇的是,角有一細微的傷口,像是被人咬的。
可眼下,顯然不是八卦的時候。
宗主把子湊過去,決定挨著他一起看。
一目十行,一臉痛。
“喻白,糊涂啊。”
幾位長老好奇,紛紛圍了上來,議論聲此起彼伏。
凌長老第一個發出自己的嘆:“喻白,怎可如此沖。”
丹峰長老沉思,“若非魔修蠱,明涯豈會如此行事,喻白真是關心則。”
金長老也開口:“喻白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太重誼了!”
“誼?”
謝臨塵忽而低笑一聲,短促、沙啞,含著罕見的譏諷和嘲弄。
信紙在他手中無聲地起皺,那一行行工整的字跡,此刻化作鋒刃,剜進他眼中。
什麼自己有罪,什麼將功贖罪,可看在謝臨塵眼里,只剩下一個事實。
溫喻白帶著別人走了。
他不是說了放過他嗎,他不是愿意給他時間嗎。
為什麼?
他的縱容,換來的卻是他和野男人私奔了?
“的確是,”謝臨塵頓了半息,碾著字道:“、誼、太、重。”
燭猛地一晃,長老們尚未反應過來,謝臨塵已拂袖起。
“我去把他帶回來。”
宗主著那道冷冽背影朝殿外走去。
恍惚間,他仿佛看見多年前雪地里蜷的孩,眼神空卻執拗,像是被世界拋棄,偏要抓住最後一虛無的浮木。
又有些不一樣。
那執拗不再是單純的固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