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樾認命地嘆了口氣,起打開行李箱,打算把服拿出來。畢竟要在這兒住半個多月,該收拾的還得收拾。
“我服放哪兒,柜呢?”他問。
沈恨生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個紙箱子:“要不,你放我柜里?”
聞樾不可置信:“你管這玩意兒柜?!”
沈恨生說:“我家就一個柜子,是我的陪嫁,用來放棉被和棉,實在是騰不出來。”
聞樾把服塞回行李箱,蒜鳥蒜鳥,還是別拿出來了。
“你媽沒陪嫁個柜子嗎?”聞樾突然問了一句。
他猛地想起來,自從進了家門,沈恨生就沒提過他媽媽。只說平時和住,爸爸偶爾回來,那他媽呢?
沈恨生背對鏡頭,用抹布拭本來就很干凈的桌子:“沒。”
聞樾追問:“你媽也是偶爾回來嗎?出去打工了?”
沈恨生好一會兒才說:“我媽走了。”
聞樾啞然,原來是死了。
他真想拍一下自己的臭,問問問,滿意了吧?!
“對不起啊。”
“沒事。”
沈恨生語氣淡淡的,沒人看到他當時的神如何。
【生病的,破舊的家,不著家的爸爸,去世的媽,可憐貌的小哥,等我來疼他……】
【毫不夸張地說,這小哥要是放韓漫里,至得欠十個億。】
【人家只是說走了,不一定是死了吧,也可能只是字面意義上的走呢?離家出走的走。】
【也是,我要是嫁到這種地方,彭于晏都留不住我,當晚就跑。】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一路過來,村里的真的很誒。】
【查到了,屁子村,十七年前警方在此解救五名被拐婦。】
【我去,真的假的?屁子這麼黑?】
【現在的網友真厲害,除了對象找不到,啥都能找到。】
【你再罵?】
攝像組拍到聞樾住,便走了,去村口等待下一個變形嘉賓。
沈恨生去院子里劈柴,聞樾東看看西瞅瞅,偶爾進屋跟沈恨生聊兩句。
他問:“,我聽說馬屁山里有能和流的高人,您認識不?”
微笑著搖頭:“不認識,沒聽過。”
聞樾有些失,他肯來這兒,就是為了能見一見高人,如果幸運,說不定還能拜個師啥的。
結果自打進山,他打聽了好幾個當地人,都說不認識。
趕牛車的老大爺倒是說聽過,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什麼能號令猛,能靠鳥探路,能指揮狼群攻擊小日子。
聞樾在牛車上聽得激澎湃,兩眼放。
最後,老大爺來了一句:“那都是建國以前的事了,建國以後不許,這高人也就沒法力了,絕種了。”
聞樾:……
在這兒沒得到答案,他聽著院子里劈柴的聲音,想出去問問沈恨生。
外面太很大,沈恨生將半截袖擼到肩頭,雙手握著斧頭,一下一下劈著柴,將壯的木頭劈易燃的細條。
將斧頭舉起時,他手臂上的崩起,斧頭落下,他彎著腰,背部到腰部的線條在下顯得更加流暢。
還鍍上一層亮,像一幅油畫。
沈恨生轉頭看到聞樾站在門口,停下作,問道:“有事?”
“啊?啊,有事。”聞樾下意識道。
“什麼事?”
什麼事來著?聞樾一時忘了。
就說思緒不能被打斷,不然接不上。真是的,都怪沈恨生,大白天劈什麼柴?害他忘事。
“算了。”他一屁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擺出一副“我只是不想說了”的樣子。
他才不會承認自己忘了。
沈恨生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沒追問。
他抬眼看到矮矮的院墻外出一個小腦袋瓜,是狗剩。
沈恨生笑著沖他招手:“怎麼不進來?”
狗剩沒,看向聞樾。
聞樾沒好氣道:“看我干什麼,我又不咬人。”
咬人也不會咬他這種臟臟包。
沈恨生放下斧頭,把狗剩領了進來,遞給他一個烤洋芋,蹲下與他平視:“剛才在村口就看到你了,沒顧得上跟你說話。我回來這幾天,還沒去找過你呢,你這陣子聽不聽話?”
狗剩拿著洋芋,用袖子了鼻涕:“恨生哥,你不在,我一直欺負他們。”
聞樾:???
好家伙,第一次見有人把欺負人說的這麼理直氣壯。
沈恨生哭笑不得,他的腦袋:“你怎麼欺負他們了?”
狗剩說:“他們趕羊進我家田里吃莊稼,我把他們打了。”
沈恨生:“你自己打他們幾個?贏了沒有?”
狗剩:“四個,贏了。”
“那就好,這不欺負,自衛。”
狗剩似懂非懂得點點頭。
聞樾聽笑了,沈恨生不知道他笑什麼,解釋道:“狗剩是我堂弟,村里的孩子總拉幫結派欺負人,我在村里的時候能護著他,出去工作了總怕他被欺負。”
聞樾慵懶地倚在後摞小山的木頭上,枕著自己的胳膊,笑道:“你們村氣的就這幾個人,還能拉幫結派呢?”
沈恨生聽出了他話里的嘲諷之意,沒接話,轉頭對狗剩說:“我從城里大書店給你買了一些識字本,等下拿給你。”
狗剩啃著洋芋的小臉瞬間皺了起來,不不愿地應了一聲。
聞樾問:“你在哪個城市?做什麼工作?”
沈恨生說:“在北京,送外賣。”
聞樾一挑眉,有些驚訝:“這麼巧,我家就在北京,不過我們應該沒見過,因為我家有廚師,從不點外賣。誒,對了,你為什麼跑這麼老遠去北京送外賣啊?你們這邊縣城不能送嗎?”
沈恨生角兩下,不想回話了。
“叮咚,叮咚。”
他的手機響了兩下,從兜里掏出來,顯示微信消息,來自小文。
沈恨生面和下來,點開那個扮鬼臉的可男孩頭像。
“恨生哥,我在北京好想你啊。”
“怎麼辦,你才回去幾天,我都要得相思病啦!”
後面還跟著一個可憐貓貓的表包。
沈恨生勾起角,給他回消息:“我也想你,每天都想。”
“你乖,等你放暑假回來,我們就能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