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仔藏在上的零食全部被工作人員沒收,一點渣都沒給他剩下。
他哭著對聞樾放了一句狠話:“我以後不跟你玩了!”
聞樾說:“你以為我愿意跟你玩?小屁孩一個,好好減吧你,再胖下去,屁都夠不著地兒。”
嘟仔徹底傷心了,地山搖地跑了出去,狗剩和攝像組趕跟上。
【不是我說,爺這毒的,能把自己給毒死。】
【其實爺也沒說錯,我老公結婚後胖了兩百斤,他是真的沒法屁,只能我幫他。】
【omg姐妹,這種豬不離留著過年宰嗎?】
院子里漸漸安靜下來,沈恨生繼續摞木頭。
等好了,他還得去北京,所以必須給備好足夠的木頭,最起碼要撐到他下次回來。
一直到天黑,第三個嘉賓都沒出現。
聞樾無聊極了,去屋里躺了一會兒,發現床硌得本睡不著。
閑來無事從行李箱拿出一本書,打算學學怎麼覺醒靈。
看到要點,他還想記個筆記。
“沈恨生,有筆嗎?”他沖外面喊。
沈恨生在廚房,沒聽見。
聞樾便自己打開屜翻找,結果筆沒找到,在一沓稿紙下面,發現了十幾張獎狀。
聞樾拿出來,一張一張地看,全是沈恨生的,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
優秀學生,優秀班干部,年級第一,競賽亞軍……
原來沈恨生上學時這麼優秀,可是……他為什麼沒上大學呢?
“你剛剛是不是我了?”沈恨生進來問道。
定睛一看,聞樾拿著他的獎狀,他神有幾分不自然。
聞樾問:“你這麼好的績,不可能考不上大學吧?”
沈恨生走過去,接過獎狀,放屜,用稿紙在最底下。
“沒錢上。”他說。
聞樾從小到大沒為錢發過愁,不太理解有人會因為沒錢放棄上學。但他也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大爺,知道這年頭只要肯上學,肯定有很多辦法。
“不是有什麼助學貸款嗎?你這條件百分百符合,難道你不知道?”
沈恨生并不想過多討論這件事,只是輕描淡寫地嗯了一聲,說:“飯快好了,你洗洗手來正屋吃飯吧。”
聞樾看著他略微消瘦的背影,言又止,再看看那個裝著獎狀的屜,眼神中流出惋惜的神。
晚飯是一葷一素,還有一個湯。
其實葷菜也不是大葷,只是用包菜炒了點片,得可憐。
至于那個素菜,聞樾不認識。沈恨生給他介紹,說這是馬齒莧,長在田里是草,上了餐桌就是菜。
把包菜炒放在聞樾跟前,讓他多吃,還說怕他吃不慣野菜。
聞樾知道他家窮,可能不是天天吃,怎麼好意思自己把吃完?
他夾了一筷子馬齒莧吃下去,有點苦,不好吃,咕咚咕咚喝了兩口湯沖下去。
湯還行,里面有菜,有蛋,還有面糊糊。
“這是什麼湯?”
沈恨生說:“在我們這兒和尚湯。”
聞樾挑起一邊眉:“怎麼,這里面燉了個和尚?”
都被他逗笑了:“這小聞說話可真有意思。”
沈恨生解釋:“因為很素,所以和尚湯。就像老婆餅里沒老婆,和尚湯里也沒有和尚,放心喝吧。”
聞樾把湯喝完,見桌子上還放著一把青菜,葉子很小。他用筷子指了指,問:“這是什麼?”
沈恨生說:“這蚊子草。”
“哦,”聞樾懂了,舉一反三道,“和尚湯里沒和尚,彩虹糖里沒彩虹,口水里沒口水。所以蚊子草里也沒有蚊子,是吧?”
沈恨生愣了一下:“倒也沒錯,只不過……”
他話還沒說完,聞樾便夾了一筷子蚊子草,塞進里,嚼啊嚼。
一拍大:“誒,你這娃,咋吃草呢?”
太難吃了,聞樾呸呸兩口吐了,問道:“不能吃嗎?”
沈恨生沒忍住笑了:“蚊子草是用來驅蚊的,不能吃。”
聞樾:???
“你不早說!”
“是你沒等我說完。”
笑得前仰後合,沈恨生也是,笑得都沒力氣夾菜了。
笑完了,沈恨生心中慨了一下,他們家似乎從沒有這麼歡樂過。
媽媽在的時候沒有過,媽媽走了以後,更沒有。
看在聞樾讓這麼開心的份上,他說話再不好聽,自己也忍了。
吃了晚飯,沈恨生洗了碗,又燒水給洗腳,幫鋪被子。
把伺候睡下,他才回偏屋。
“你要洗澡嗎,我燒了很多熱水。”他問聞樾。
城里人都很干凈,天天都要洗澡,他知道的。
聞樾問:“在哪兒洗?”
一下午時間,他把沈恨生家逛遍了,可沒瞧見能洗澡的地方。
沈恨生說:“我用盆給你盛些水,你在屋里上吧,我家條件有限……”
聞樾倒是沒挑剔:“行吧,我先去趟廁所。”
沈恨生給他指了廁所的位置,拿著盆去給他盛水。
聞樾很快便從廁所捂著鼻子跑出來了。
“沈恨生,你家廁所里有屎!”
沈恨生:……
“這話說的,難道廁所里不該有屎嗎?”
聞樾急得有些說不出話,都快給他打手語了:“可是……不該沖下去嗎?怎麼能攢著?不臭嗎?不惡心嗎?”
沈恨生嘆了口氣,緩緩解釋:“爺,農村沒那條件,我們都是在廁所挖個坑,往里排泄,什麼時候滿了什麼時候挖出來送地里當料。”
“還有,”沈恨生好奇問道,“你來村里半天時間了,第一次上廁所?”
要不然怎麼會這麼大驚小怪。
聞樾生無可地嘆了口氣:“沒辦法,腎太好了。”
沈恨生:???
兩人流了子,躺在床上,稍微一,床就咯吱咯吱響。
聞樾一邊嘆氣,一邊翻。
沈恨生被他擾得睡不著,問道:“是不是不習慣?”
聞樾枕著自己一條胳膊:“這是我第一次跟男人睡覺。”
沈恨生:……
聞樾說完才察覺這話有歧義,趕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直男。我的意思是我從小都沒跟別人睡過一張床,包括我爸。”
沉默片刻,他突然問:“你呢?我看你今天回消息的時候一直在笑,朋友了?”
沈恨生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更沒打算將他和小文的事告訴這個本相不了多久的外人。
“沒有。”他敷衍地回了一句。
聞樾:“我想也是,你這麼窮,哪個孩兒肯跟你談?”
沈恨生真的不想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