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3
沈恨生習慣在第一聲中醒來,這次他上沒搭著,而是搭著一條胳膊。
胳膊的主人著他,腦袋靠在他肩上,顯然把他當了抱枕。
抱枕推開桎梏,起床。
從“私人柜”拿服時,才發現聞樾這小子把換下來的臟服都扔他紙箱子里了,包括。
沈恨生看了他一眼,忍著把服摔他臉上的沖,默默給他收拾到盆里。
他家田里除了洋芋,還種了些油菜和蘿卜,不多,夠自家吃。
他趁著早上涼快,收了筐蘿卜回來,以後可以腌蘿卜,或者曬干,都喜歡吃。
他以為聞樾還在睡懶覺,沒想到大爺竟然起來了,而且還在院子里吭哧吭哧洗服。
沈恨生扭頭看了看日頭,是從東邊出來的沒錯。
聞樾見他回來,咧一笑,說道:“以後我的服自己洗。”
沈恨生說:“本來就該你自己洗。”
與其說聞樾在洗服,不如說他在涮服。放水里攪和幾下就撈出來晾上,連擰都不擰。
涮肚都沒這麼快。
沈恨生看不下去了,把服給他按盆子里:“你得放些洗,再這樣一,干凈以後涮兩遍擰干才能晾起來,晾之前得抖開,不然容易出皺。”
尤其是他這大牌服,死貴死貴的,要是洗壞了多可惜啊。
他一邊說一邊演示,演示完才發現已經給這人洗了大半,就剩倆衩了。
說好不幫他的,沈恨生有點生自己的氣:“剩下的你自己洗。”
“哦。”聞樾有樣學樣,把剩下的洗了。
沈恨生在廚房燒火做飯時,聽到聞樾在正屋跟聊天,時不時把老太太逗得哈哈大笑。
吃了早飯,他們繼續去田里收洋芋,攝像組也跟著。
這一天下來,聞樾比昨天乖了很多,沒有吵吵著要回去,也沒躺在樹下睡懶覺,更沒有擾。
網友都說清華苗子就是不同尋常,這才三天就改造好了。
有的說他是裝的,回去以後肯定原形畢,說不定還會擴充園,讓他爸媽沒有容之地。
無論是不是裝的,對比段佑康,他還是好太多了。
段佑康又在李爺爺家躺了一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心里盤算著媽媽應該在解救他的路上了。
跟拍他的攝像師都煩了,網友也說,段佑康的直播間太無聊,要不再找幾個大爺大媽來和他吵一架?
節目組為了讓他打起神按照要求干活,跟李爺爺說,不要給他做飯,讓他用勞換取食。
李爺爺表面答應著,卻在攝像組離開後給段佑康塞吃的。他給小孫子買的面包都舍得拿出來給這孩子。
以前這種散裝零食絕對不了段佑康的眼,但如今,他到極致,竟也覺得好吃。
李爺爺幫他擋著攝像頭,笑盈盈地看著他吃。
段佑康臭著一張臉,問道:“你能不能給我借個手機,我要打電話,回頭我給你錢。”
兩天了,他連聲爺爺都沒過。
李爺爺說:“娃子,爺爺給你吃的可以,電話不行。”
村長說了,違規的話,路就修不了。
段佑康生氣了,把剩下的半塊面包扔在地上。
李爺爺趕撿起來,彈了彈上面的土:“咋啦?不好吃?娃子,你想吃啥跟爺爺說,爺爺給你做,莫讓旁人瞧見。”
段佑康白了他一眼:“我要吃肯德基,你會做嗎?”
土老帽,見都沒見過吧?
李爺爺撓撓頭:“肯德基是啥?用來啃的,那不就是燒嗎?得下山去鎮上買。”
“對牛彈琴!”段佑康鉆進被子里,蒙上頭,不理他了。
三個嘉賓里最最忙碌的當屬嘟仔。
他白天跟著狗剩媽去田里,雖然干活沒多吧,也是一待一整天,累到被狗剩媽用筐子背回去。
晚上回到家,還得負責教狗剩識字,算數。
因為狗剩媽一聽說這娃都上四年級了,而且是北京的學校,肯定有文化,便讓他當狗剩的小老師。
為了謝他,狗剩媽還給他多煮了兩個蛋。
嘟仔手里握著熱乎乎的蛋,心中五味雜陳,他的家教老師一個小時五百,他教狗剩一晚上才倆蛋。
算了,好歹是自己掙的,吃著也香。
今天的聞樾實在太殷勤了,殷勤得沈恨生心里發。
從田里背著洋芋回來,他主提出要和沈恨生一起送到站點去。
“咱倆一人一筐,一趟就送過去了,你自己得來回兩趟,多累啊。”
沈恨生有點懵,人轉可以這麼快嗎?
“哦,行,那……謝謝啊。”
“這麼客氣干嘛?”聞樾進屋給說了一聲,背起較重的那筐,勁頭十足地走了。
沈恨生滿頭霧水地在後面跟上。
走了二十來分鐘山路才到站點,排隊稱重,登記後,他們原路返回。
在站點門口,又遇見了沈佳慧,似乎在等誰,看到沈恨生,剛要過去打招呼,結果聞樾和扛著機的攝影師便跟了上來。
沈佳慧沒好意思說話,背著筐跑了。
沈恨生莫名松了一口氣。
回到家,按部就班地做飯吃飯,洗碗洗澡。有了聞樾的幫忙,沈恨生今天早早完事,準備睡覺時竟然才十點多。
著頭發回房間,一進門便看到桌子被收拾得干干凈凈,上面放著一個塑料瓶,瓶子里了一束小野花,周圍搭配著滿天星,還好看的。
聞樾坐在床上,面帶微笑,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問:“我今天表現好不好?”
沈恨生抓著巾的手一頓:“嗯,好。”
聞樾開心了,子微微前傾,仰著臉問:“值不值得表揚?”
他這個樣子,很容易讓沈恨生聯想到狗狗。
如果聞樾真的是狗,這會兒尾已經搖出殘影了吧?
“有話直說,別繞彎子。”沈恨生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