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歲,正是學什麼都快的年紀。
沈恨生教段佑康燒火要先用干草引著,柴火和柴火之間要留有隙,他很快就學會了,包攬下燒火的工作,甚至自己琢磨出了怎麼控制火的大小。
聞樾洗菜,沈恨生切菜炒菜,三人各司其職。
段佑康被煙嗆到,抱怨道:“你們村為什麼都沒安天然氣灶?非得燒柴火這麼麻煩!”
沈恨生嘆了口氣:“爺,能不能別發表這種何不食糜的言論了?我們村這麼偏,人口又,天然氣公司都值不當得給通過來。”
段佑康嘟嘟囔囔繼續抱怨,說這里生活苦,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活下來的。
說著說著,便說到他在家的福日子。
從小就有保姆伺候,上學有司機接送,就連上馬課,都有小跟班給他當腳凳。
他媽更是疼他到骨子里,從沒打過他,也沒罵過他,只要是他想要的東西,媽媽總能給他弄到。
雖然爸爸有時候會表達不滿,說不能這麼溺孩子,但是媽媽不聽他的。
“我媽說,他就我這麼一個兒子,肯定要把所有的都給我,我爸要是敢打我,就跟我爸離婚!”
“我媽天天都要給我打電話,肯定發現不對勁兒了,說不定已經回國,正在趕來的路上。”
“我媽看到我這麼多苦,肯定心疼死了,接我回去,絕對好好補償我。到時候,我要讓給我買游!”
提到媽媽,段佑康眼神里都是得意,仿佛有這麼一個自己的媽媽,是一件無比幸福的事。只要媽媽出現,他的生活里便再也沒有困苦和艱難。
沈恨生靜靜聽著,除了羨慕還是羨慕。
有媽媽疼真好。
段佑康說完了,突然轉頭問沈恨生:“你爸爸媽媽呢?我怎麼沒見過他們?”
鍋里的油熱了,沈恨生把菜倒進去,哧啦哧啦響。
“我爸出去打工了,我媽……走了。”
“走了?去哪兒了?”段佑康天真又好奇地問。
聞樾在後面朝著他的屁踢了一腳,段佑康齜著牙回頭,看到聞樾責備的眼神,再轉頭看看沈恨生抿的雙,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撓撓頭,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沈恨生笑了一下:“沒事。”
飯做好後,段佑康帶著兩份飯菜回去了,沈恨生聞樾和吃了飯,洗漱準備睡覺。
沈恨生發現,自從聞樾來了他家,他睡得越來越早了,主要是聞樾能幫他干活,省了他不力氣和時間。
才八點多,倆人還不困,聞樾趴在床上看書,研究如何為百之王。
沈恨生戴著耳機一邊聽音樂,一邊和小文發微信聊天。
“恨生哥,我還有不到十天就放假啦,等我回去,我們就能見面啦!”
“嗯,我等你。”
“但我不想在家待太久,我爸太煩人了,總想讓我去磚窯打工掙錢。恨生哥,我們早早回北京好不好?”
沈恨生算了算時間,回:“等我拆了石膏再說吧,要不然我實在不放心。”
小文這才想起來問:“哦對了,怎麼樣了?”
“恢復得可以,天氣好的時候,經常拄著拐到院子里曬太。”
“那就好,等我回去看看。恨生哥,想你,你(比心)。”
“我也是。”
聞樾轉頭,看到沈恨生盯著手機,角帶著笑意。
“你干什麼呢?”
“聽音樂呢。”沈恨生趕把界面切換到酷狗。
“聽的什麼?我也聽聽。”
聞樾從他耳朵上拿了一只耳機塞自己耳朵里,沈恨生下意識想阻止。後來一想,聽個音樂而已,不是打電話,應該不會被節目組發現,更沒人舉報。
算了,讓他聽吧。
耳機里傳來周深空靈優的嗓音:“山里的人燒書籍,小孩被取錯了姓。樹木生出了手臂,魚兒長滿了眼睛。灼燒天,水潤化銳氣,山里人總能哄睡出走決心……”
沈恨生的耳機是二十幾塊的帶線耳機,音質并不好,而且線很短,他們一人一只耳機,腦袋都要靠在一起了。
這是沈恨生經常單曲循環的一首歌,他聽得出神。
聞樾卻沒怎麼聽進去,眼睛盯著沈恨生的臉。
他的睫好長,又黑又,像一把扇子,垂眸的時候,幫他擋住眼睛里憂郁的神。
鼻梁高,微薄。聞樾的目在他上停留,想到昨晚上沈恨生吹口哨引來林鶯的畫面。
“沈恨生。”
“嗯。”
“沈恨生。”
“干嘛?”
“沈恨生。”
“到底怎麼了?”
聞樾嘆了口氣,趴下:“沒事。”
他知道,問了沈恨生也不會說。
DAY 8
田里的洋芋收完了,又下了一場大雨,現在地面太,不太適合種東西,得等兩天。
導演說讓他們這兩天去山里采點蘑菇,摘點野果,挖點野菜啥的,有行,總比待在家里啥也不干要好。
不然觀眾看著沒意思。
早上,聞樾了睡,只穿著一條蹲在他的行李箱前陷沉思。
他一共就帶了三服,雨天洗了沒地方晾,這兩天攢了一盆子臟服,昨天又忘了洗。
所以,他沒服穿了。
沈恨生熬好了粥,準備來聞樾起床,開門便看到這個覆蓋率只有百分之零點五的人叉著腰發愁。
雖然已經見識過了他的百分百,但沈恨生還是不習慣別人在他面前暴太多皮。
“穿上服,洗漱吃飯。”
“我沒服穿了。”聞樾說。
沈恨生問:“那怎麼辦?”
聞樾走過來,上下打量他的材。
于是,節目開播,網友便在直播間里看到了穿著沈恨生服的聞樾。
聞樾比沈恨生高,也比他壯一些,所以沈恨生的T恤穿在他上,有點,子也了九分,跟神小伙似的。
【清華小苗穿了恨生小哥的服?這這這……會不會太曖昧了?】
【這有什麼曖昧的,我們男生宿舍里都混穿。】
【聞大爺穿這麼普通的服都能穿出高級,更何況還不合。果然,時尚的完度靠臉。】
【他是建模怪,我是建模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