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樾,聞樾!”沈恨生在附近喊了幾聲,無人回應。
嘟仔顧不上累了,爬起來擔憂地問:“恨生哥哥,樾樾哥是不是被大老虎給吃了?難道他沒有老虎爸爸嗎?”
工作人員立馬給導演打去電話,還問沈恨生,要不要分頭去找。
沈恨生想了想,說:“你們在這兒等我,我自己回去找,聞樾應該落下沒多遠。有消息我給你們打電話。”
他們對這里不悉,只能聽沈恨生這個當地人的。
沈恨生往回走了一里多地,從地上發現了聞樾帶來的書。
他撿起書,封面皺的,上面還有一個大腳印,應該是聞樾的。
沈恨生知道聞樾有多寶貝他的書,嘟仔拉屎屁他都舍不得撕一頁,怎麼可能踩上去?
所以,他當時肯定發生了急的事,書掉了都來不及撿。
沈恨生心里發慌,本不敢想聞樾此時的境。他再次吹響口哨,哨聲很急。
不一會兒,便飛來了很多鳥,還有幾只小猴子從濃的樹枝上跳過來。
“對不起,我也不想一直麻煩你們,可是這次事發突然。拜托,幫我找到他。”
鳥兒散去,小猴子也跳走了。
沈恨生繼續在附近聞樾的名字,遇見毒蛇,便求:“請不要傷害他,希你能跟同類說一聲,別他。”
十幾分鐘後,一只小猴子抓著樹枝過來,沖著沈恨生吱吱了幾聲,表示自己找到了。
沈恨生立馬跟過去。
小猴子帶他來到一棵特別壯的歪脖子樹前,可是沈恨生圍著樹轉了兩圈都沒看到人。
“人呢?”
小猴子急得吱吱,還帶比劃的:“剛剛還在這兒坐著的!”
沈恨生問:“他有傷嗎?”
小猴子含著手指搖搖頭。
沈恨生從兜里掏出幾顆小果子給它:“麻煩你,再跳到高看看,他應該走不遠。”
小猴子兩手接過果子,還沒往高去,突然看向沈恨生後。
“吱吱。”
沈恨生心中一驚,回頭,聞樾從一塊大石頭後面出來,角帶著笑意。
“我當然沒走遠,走遠了還怎麼看你和猴子說話的彩畫面?”
沈恨生全僵住,腦子轉了好一會兒才察覺自己上當了。
“你故意的?”
“對,我就是故意的。”聞樾理所當然道,“誰讓你不肯承認,這下我看你怎麼狡辯!”
沈恨生口起起伏伏,瞪著聞樾,微微抖。
聞樾一步步走近,盯著他的眼睛:“沈恨生,你可以聽懂的語言,可以和它們流,對嗎?”
沈恨生不說話,聞樾又道:“你不用著急否認,我又不傻,你編的那些借口騙騙段佑康和嘟仔就算了,騙不了我。”
“狗聽你的,笨鵝聽你的,林鶯能帶著我們找到李爺爺,現在,就連猴子都能為你所用。”
“沈恨生,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對嗎?”
沈恨生抓著書的手越攥越,攥到指尖發疼:“是又怎麼樣?”
他承認了。
聞樾兩眼放:“我就知道!沈恨生,你明知道我來這兒是為了什麼,為什麼瞞著我?”
沈恨生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這是我自己的事,我有權利決定要不要告訴別人。別說你一個外人了,我都不知道這件事,你又憑什麼認為我有義務告訴你?”
外人?
聞樾聽到這兩個字後,突然覺得沈恨生瞞著他的事可以先放一放,他必須跟沈恨生掰扯掰扯他們的關系。
“我們同吃同住同睡這麼久,你覺得我是外人?”他指著自己問。
“不然呢?”
“我們連朋友都不算嗎?”
沈恨生笑了一下,說:“聞大爺,你只是來這兒錄個節目,用不了多久就走了。就算以後我們都會出現在北京,你上你的清華,我送我的外賣,我們的生活天差地別,你覺得我們能做朋友?”
聞樾看著他涼薄的樣子,突然覺得心口悶得慌。
他沉默了好久,問道:“沈恨生,我來了這麼久,你都是怎麼看我的?你把我當什麼?”
“你眼睜睜看著我整天研究怎麼和流,看著我為這件事掉陷阱,看著我到打聽高人。你當時是怎麼想的,是不是在心里笑我傻子?”
沈恨生微微撇過頭,不去看他傷的眼神:“我沒有。”
“可你剛剛說我是外人,一個外人在你面前天天跟個跳梁小丑一樣,你心里沒笑嗎?”
沈恨生嘆了口氣,說:“聞樾,這件事是我的,我不告訴你,并不是想看你的笑話。”
“為什麼是?”聞樾十分不理解:“這是多麼值得炫耀的本事啊?你怕被人抓去研究,不告訴別人就算了,為什麼不跟我說?難道你覺得我會害你嗎?你就這麼不信任我?”
沈恨生緒逐漸平靜下來,他把手里的書塞給聞樾,說:“信不信任已經不重要了,事到如今,聞樾,愿不愿意幫我保守這個是你的自由,我強迫不了你。”
說完,轉便走。
他表面維持著淡然,其實心里很慌,一旦聞樾把這個說出去,麻煩便會接踵而至。包括爸爸,會明白媽媽功離開的原因,肯定不會放過他。
還有小文,當他知道自己小時候的苦楚都是他間接造的,會恨他吧?
他沈恨生就是一株不該長出來的野草,他的出生注定會讓人痛苦。
如果可以,他只想在一個角落,悄無聲息地活著。
可是聞樾闖進了他的生活,發現了他的。他以後的日子,還能安寧嗎?
“沈恨生,我真後悔生下你這個怪,你怎麼不去死?”
“我真該在你出生的那一刻就掐死你!”
“恨生,告訴爸爸,是不是你讓黃豆帶那個賤人走出去的?”
“你能跟說話對不對?那你一定能把找回來,找不回來,我就打死你!”
……
五歲,明明是不怎麼記事的年紀,這些話卻深深印在他的腦海里,無論如何都忘不掉。
沈恨生心事重重,思緒萬千,一不留神,竟然在他悉的山路上踩空,崴了腳。
摔倒在地上,他沒著急起,捂著腳踝,著骨頭傳來的疼痛,似乎找到了流淚了理由。
“沈恨生!”
聞樾本來生著悶氣遠遠跟著他,結果看到沈恨生摔倒,哪里還記得自己在生氣,三步并作兩步跑過去。
“怎麼了,崴到腳了?”
聞樾見他捂著腳踝,低著頭,看不到他的面容,卻看到淚水滴在了子上。
沈恨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