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是林巧娘和姜淑芬倆妯娌做的,有香脆油渣、五花燉野菜,還有油豬大腸,糙米粥加雜糧煎餅,今晚的飯菜油水很足,看得人直流口水。
李平照常給眾人分飯,除了姜桂枝和李巧慧,其他人分到飯後就開始大快朵頤。
姜淑芬吃得滿是油,這是嫁到李家吃得最好的一餐,真的太滿足了!
眼角瞥見婆母那食不知味的樣子,只覺得奇怪,這麼好的飯菜婆母居然吃不下?太奇怪了。
“娘?是飯菜不合胃口嗎?”
姜桂枝的筷子在碗里攪了攪,有氣無力道:“飯菜好吃的。”
幻想中給兒找的好人家破滅了,家老頭子居然不同意,這飯吃得也不香啊。
姜淑芬看了看又看了看家公爹,後者一點影響都沒有,自顧自地吃著飯。
李巧慧心不在焉的吃著碗里的飯,娘的表現讓猜到爹應該是不同意和楊家的婚事,的心也跟著空了,同時滿心怨念。5
“哇!這個是什麼?怎麼這麼香?”
李長江驚喜地聲音響起,筷子更是不停地向那盆油豬大腸夾去。
姜淑芬有些嫌棄地看向他,知道那盆是什麼,那是公爹做的豬大腸,一想到那大腸裝的都是豬屎,的筷子就沒有夾過。
“那是豬大腸。”
的話在眾人耳邊炸開,都不可置信地瞪著眼睛,其中李長江差點被噎死。
“咳咳...你說這個是豬大腸?怎麼可能...這可一點也不臭。”
他不想相信自己吃了裝豬屎的腸子,可是李平的話讓他幻想破滅了。
“這個確實是豬大腸,我做的。”李平說完,當著大家的面就夾起一塊豬大腸放里吃起來,雖說沒有大料來鹵制,他用草木灰反復清洗了很多遍,同時焯過水後再炒的,一點臭味都沒有,還很香。
“香的,你們試試。”
知道這是豬大腸後,大家都不敢,但是看他吃得香,眾人也都躍躍試,其中李大河更是視死如歸般夾起一塊就放里。
沒有想象中難聞的氣味,只有質的咸香,那味道不是鮮,是很厚重的味道,但越嚼越香,吃了一塊還想吃下一塊,讓人停不下來。
“真的好吃!”
看他吃得滿是油,眾人更想試試,紛紛朝豬大腸夾去。
“好吃...阿爺做的好好次...”李大丫里嚼著,含糊不清的說著話。
原本打算再好吃都不吃的李青溪,這時候也忍不住想要試試,那味道真的太人了。
他吃了一塊就停不下來,他也沒想到打臉來得如此之快。
一大盆豬大腸很快就被分食干凈,之前說不吃的人都吃了。
...
第二天是李家種土豆的日子。
一大早李平就起來用刀把土豆切塊,每一塊土豆上至留一個芽眼,切好之後就讓大兒子用草木灰裹上,讓每個切面都粘上草木灰就可以。
“爹,這樣能行嗎?”土豆塊都裹了黑乎乎的草木灰,李大河看著心里沒底,他們以前都沒有這樣弄過。
“怎麼不行?就按我說的做。”李平拿著刀停下,吩咐道:“讓青溪和長江把這些裹好的土豆種挑到地里去,一會咱們一起種。”
李長江、李青溪聞聲就過來,現在他們都不敢裝聽不見。
李長江和李青溪用糞箕裝滿土豆種,再用扁擔一一挑到地里。
家里的眷已經在里面開壟等著了。
今天家里種土豆,所有人都在場,就連幾個孩子都跟來在邊上玩。
土豆理好之後李平也來到了地里開始教他們怎麼去種。
“這種和咱們之前種的差不多,開一行出來,依次放種子,芽頭盡量向上,放好之後蓋上土,大約蓋三寸厚,為了防止霜凍,種好後都給它鋪上一層稻草寒。”
“就這樣種,等它猛長之後施埋一次土就行。”
說了方法,大家開始分工合作。
有的去搬稻草,有的挖行距,有的擺放土豆種,有的掩埋,有的蓋稻草...
一家人十幾口人一天就把三畝地種完。
李平全家出種土豆的事,村里很多人都看到了,不人覺得他們在暴殄天,這個時節就沒有人種土豆的,都覺得他們種的三畝地一定會顆粒無收,一個個都等著看李平家的笑話。
可是沒笑兩天,村長家也跟著種了兩畝土豆,種法和李平家的幾乎一模一樣,這下村民炸了。
“村長家怎麼也跟著種?難道這個時節真的能種出土豆?”
“不能吧?”
“怎麼可能,土豆可是一年就種一次的,他們一定會後悔。”
“白瞎了這麼多土豆了,要是給人吃也能吃很久了。”
“誰說不是呢,可惜了。”
一個個都替李平、村長他們惋惜。
還有不人去勸說村長家,讓他們不要種,可是村長卻反過來勸他們道:“你們要是家里有空地的也都去種一些吧,好歹也是能飽腹的糧食。”
可是沒有幾個人聽得進去,都覺得村長是異想天開。
不過也有數人回去跟著種了。
不過這些李平都懶得關心,現在有比較讓他頭疼的事。
李巧慧手里拿著一支銀簪子,臉上的紅暈還沒有散去,回到家門剛好到要出門的李平。
快速地把手往後藏,臉上的驚慌一閃而過。
“爹...”
李平淡淡的看著,手里的東西他已經看到,于是說道:“手里拿著什麼?”
“沒...沒什麼...”難道爹看見了?李巧慧搖頭如撥浪鼓,不能拿出來。
看不拿出來,李平眼里染上一薄怒,他快速掰正的,把的手掰到自己面前來,的手上赫然出現一支做工糙的銀簪子。
一把搶過來,放到面前,“這是什麼?誰給你的?”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丫頭居然敢收別人送的東西,這一個不小心要是被人傳出閑話可怎麼辦?
可是李巧慧卻沒有意識到事的嚴重,臉上只有被搶了東西的怒意。
“是什麼爹不是看見了嗎?至于是誰送的...爹應該猜到才是。”
所有人都不同意嫁楊家,那就自己爭取。
沒想到這個兒讓人這麼不省心,這要是被人知道與男子私相授,怕是要被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李平眸驟冷,“你就這麼想嫁進楊家?你真的了解那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