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莊園正中央那主承重柱被雕了一棵巨大的月桂樹形狀,樹干是古銅金屬鍛造的,枝葉卻是用真正的月華藤蔓纏繞而,那藤蔓會順著柱攀爬生長,在每個月的月圓之夜開出滿樹銀白的小花,花朵散發出清冽的冷香。
莊園的陳設更是著一個中的戰神能用金錢堆砌出來的極致奢侈。
令月的臥室里放著一張四面垂下珍珠流蘇的六柱床,床柱是純金打造的,柱頂雕刻振翅飛的蝴蝶形態,蝶翅上鑲著真正的鉆石。
那是金離瞳特地從人類世界的一礦脈中取來的,經過他的仙力轉化後不再沾染人類的貪婪氣息,只保留了純凈的璀璨。
客廳的四壁上掛滿了金離瞳親手鍛造的壁畫,每一幅都是立的,用黃金和各寶石鑲嵌出仙境的山川河流、花海星夜。
令月隨口提過一句“想看看刀鋒峽谷以前的樣貌”,第二天金離瞳就熔了五塊金錠給鑿了一幅全景浮雕,峽谷的每一道壑、每一條礦脈紋理都栩栩如生。
最讓令月無奈的,是金離瞳不知道什麼時候把所有日常用品都換了金銀材質。
梳子是金梳,鏡框是銀鏡,喝水用的杯子是琥珀的月華晶石鑲金邊,就連放花瓣洗澡的那個大浴缸都是用一整塊白的月玉掏空後在外壁鑲了一層鏤空金網的。
令月有一次靠在浴缸邊上泡花瓣浴,一抬頭看見滿室的金閃閃,忍不住笑出了聲。
是真的住在了一個用金錢堆出來的城堡里。
距離蝴蝶莊園五百里外的刀鋒峽谷也在悄然發生變化。
原本寸草不生的荒漠地表上,最近冒出了星星點點的綠。
那些是金離瞳在給令月的蝶林移栽花木時順便多帶回來的苗,月華草、星藤、甚至幾棵矮松和桂樹。
他每天往返蝴蝶莊園的時候都會繞一段路,沿著峽谷兩側的崖壁種下一排植苗,再用金屬仙力小心翼翼地為它們撐開護罩,隔絕那些鋒利的罡風。
有仙子偶然路過刀鋒峽谷時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趕了眼睛。
蒼茫的鐵灰峭壁上,居然蜿蜒著一條細細的綠帶,雖然每一株植都被得只敢著巖生長、葉片又又小,但確實活著,甚至在風里巍巍地展開了新芽。
“不是吧,金王子這是......在種地?”那位仙子目瞪口呆地回去傳播了這個堪比地震的消息。
更夸張的是金離瞳自己的住。
他以前本不在意什麼居住條件,在刀鋒峽谷深隨便找了個干燥的山,里面甚至懶得收拾,一張石床一把椅子一口劍就過了幾千年。
但自從幫令月建完蝴蝶莊園後,他像是打開了什麼奇怪的開關,某天突然覺得自己那個山配不上月兒來做客,連夜開始工改造。
等到令月第一次應邀去金離瞳的“新家”做客時,看到的是一座與蝴蝶莊園風格迥異但同樣極盡華麗的金屬古堡。
整座古堡由暗金和深銀的金屬鍛造而,塔樓高聳,尖頂雲,外墻上覆滿了細的浮雕紋路,全是展翅飛舞的蝴蝶形態,每一只蝴蝶的翅脈都用了不同的金屬著,赤金、白金、玫瑰金、黑金在下折出斑斕的譜。
古堡部更是金碧輝煌得令人炫目,穹頂鑲嵌著麻麻的金晶石,排列星空圖案,那些晶石會隨著時間自旋轉,模擬出晝夜更迭。
大廳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長桌,桌面上用銀鑲嵌出蝴蝶莊園的小全景圖,連秋千上坐著的小人形都一不茍地做了出來。
令月站在那張桌前端詳了好一會兒,轉頭看向金離瞳:“阿離,你花多時間做的這個?”
金離瞳正在旁邊假裝整理書架上的金屬卷軸,聞言耳朵一紅:“沒、沒多久,就是......順手。”
嗯,他順手了大約兩個月。
令月笑了笑沒有追問,但在那一刻確實到了某種復雜的心緒。
這個曾經在原著里暴躁瘋癲的金王子,此刻正站在一個完全按照喜好建造的古堡里,手足無措地掩飾著那點小心翼翼的心意。
令月當然不覺得自己會像他一樣他,的是力量、是永生、是那些曾經剝奪了一切的天道法則終究會被踩在腳下的未來。
但必須承認,被人這樣捧在手心供養的覺,并不壞。
或者說,好的。
從那以後,令月隔三差五就會去金離瞳的古堡做客,有時候是陪他鍛造,看他揮舞著金錘敲敲打打把一塊礦煉的銀。
有時候是坐在窗邊翻閱仙境的花草典籍,金離瞳就在旁邊靜靜打磨下一件首飾的細節。
金離瞳也幾乎每天都會來蝴蝶莊園,早上幫給蝶林澆花,中午陪在月牙池邊用膳,傍晚就坐在秋千旁邊那個他特意給自己鍛打的金屬矮凳上看令月秋千。
在仙境其他仙子眼中,這兩個人已經是實打實的一對了。
“嘖嘖嘖,金王子又去蝴蝶莊園了啊?”
“那不然呢?他哪天不去?”
“哎呦我,這是真鐵樹開花啊!”
“話說他倆什麼時候辦那個......仙子們管那什麼來著?結緣儀式?真是又個千萬年沒有仙子舉辦過了。”
“害,反正遲早的事,你沒看金王子把半個家都搬蝴蝶莊園去了?還有現在刀鋒峽谷那個古堡你沒見過吧,
那天我特意去路過看了一眼,真是差點被金閃瞎,全是蝴蝶花紋,你說他一個玩金屬的戰神,怎麼就能把蝴蝶雕得那麼真呢?”
“中的男人嘛......”
這些閑言碎語偶爾會通過風之仙子的傳播飄進蝴蝶莊園里,令月聽到了也不在意,繼續翻的典籍。
金離瞳聽到了倒是會繃肩膀悶悶地錘一下鐵砧,在令月看過去之前又迅速恢復常態,假裝什麼也沒聽見。
這天午後,天氣晴好得不像話。
仙境里的經過葉羅麗仙境獨有的靈力折,呈現出一種暖融融的金,灑在人上時不像人類世界那麼灼熱,而是帶著溫潤的、仿佛被稀釋過的暖意。
令月坐在莊園後花園的銀秋千上,擺散開鋪在秋千座墊上,薄的長發被微風輕輕。
半閉著眼,著過穹頂上那些月石片灑在臉上的溫熱,手里松松握著一本《仙境花木異聞錄》。
書頁翻開的那一頁剛好是月華草的培育方法,旁邊還有金離瞳用金仙力批注的幾句心得,他的字寫得不太好看,雖然規規矩矩的,但怎麼看怎麼像是。
秋千旁邊,金離瞳正在給新移栽的幾株星藤澆水。
他穿著一深紫的常服,長發用一金帶松松束在腦後,側臉被勾勒出流暢的廓。
沒有了那黑金戰甲,金離瞳看上去了幾分戰神的凌厲,眉眼間反倒出些許溫潤的年氣。
此時,他提著銀壺給每一株藤蔓均勻地灑水,作輕得不像個能把金屬齏的圣級戰神,到新發的芽時還會下意識地放緩力道,生怕折了那點弱的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