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離瞳的雙眼上不知何時覆蓋了一層極薄的金護,那是他上那套鎧甲自帶的眼部防護功能。
金離瞳平時不需要這個,因為他的視力本就極好,但令月那天撒說“萬一有人用幻讓我們自相殘殺呢,我不管,就要加一個眼部保護!”,
金離瞳就順手在鎧甲的面甲部分加了這個功能。
火睛眸的幻被那層金護徹底隔絕。
除此之外,在火燎耶的神力侵金離瞳意識的瞬間,金離瞳頭頂那頂月冠猛地綻放出一皎潔的銀白芒。
那芒如同一面鏡子,將火燎耶侵的幻神波原封不地反彈了回去。
火燎耶被自己反彈回來的幻震得後退三步,太突突跳著疼。
“你,金離瞳,你頭冠上的是什麼?!”
金離瞳了頭頂的月冠,低頭看了一眼,再抬頭時角掛著嘲諷的冷笑:
“我家月兒送給我的,怎麼,火領主連這個都眼紅?要不你也去找個愿意把心給你做王冠的伴?”
火燎耶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金離瞳已經舉起了巨斧。
他的斧刃上匯聚著足以開天裂地的金屬本源之力,朝著火燎耶猛劈而下:“火燎耶,你竟然敢用幻月兒——去死吧!”
火燎耶倉促間舉臂格擋,但他低估了金離瞳這一擊的力道。
巨斧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劈碎了他的火焰護盾,余波重重地砸在他口,將他整個人從半空中砸落到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凹陷深坑。
火燎耶的口中溢出一線赤金的。
他那只火凰驚恐地鳴一聲,下意識飛下來想接住主人,卻被金離瞳反手一斧柄掃中翅膀。
赤紅的羽紛飛散落,整只凰哀鳴著墜落在火燎耶邊,翅膀上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奄奄一息。
火燎耶氣得渾發抖,雙手猛地結出最後一個法印:“葉羅麗魔法,赤焰升空,沸騰蒸發吧——!”
他最強大的單攻擊法化作一條火龍咆哮著撲向金離瞳,火龍所過之空氣被徹底燒空,真空區發出尖嘯般的鳴。
金離瞳面不變,手中巨斧旋轉化盾:
“葉羅麗魔法,金銀銅鐵,金之——金屬之壁,鎮!”
一面覆滿古老銘文的金巨盾憑空凝結,生生撞上火龍的龍頭。
金與火的撞發出毀天滅地般的氣浪,整個刀鋒峽谷口方圓百丈的地面被削低了整整三尺,飛沙走石遮天蔽日。
火龍崩碎。
火燎耶力竭跪地。
金離瞳持斧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坑底的火燎耶:“你輸了,滾吧。”
火燎耶掙扎著想站起來,但口被金離瞳那一擊震碎了大半護仙力,短時間本無法恢復戰鬥能力。
他咬著牙從坑里爬起來,紅棕的長發狼狽地披散著,角還掛著。
“金離瞳......你,你們!好!好得很!”他恨恨地瞪了一眼金離瞳,又瞪了一眼站在不遠的令月,轉踉蹌著要離開。
“等等。”
就在這時,令月從高臺上輕盈地飄落下來。
落在金離瞳邊,手握住他的手腕,銀白的月華之力溫和地注他,幫他平復剛才那一招消耗過大的仙力波。
金離瞳面緩和了些,反手握住的手。
令月看向跪地的火燎耶,紫菀的眼眸中閃過一抹亮。
“阿離,你幫我控制住他。”松開金離瞳的手,向前走了兩步。
火燎耶皺眉:“你要干什麼?”
金離瞳立刻會意,金屬鎖鏈從他腳底無聲蔓延而出,將火燎耶的手腕腳踝牢牢捆住,鎖鏈末端地下數丈,扯了扯紋不。
火燎耶掙扎了幾下掙不,赤紅的眼睛瞪著朝自己走來的令月:“你要干什麼?!小蝴蝶,你敢我——!”
令月在他面前蹲了下來。
出手,掌心上火燎耶的口,那里跳著火焰本源的核心,令月閉上眼,吞噬之力從掌心緩緩滲進去。
“你——!”火燎耶覺到自己本源深的火焰之力正在被離,驚駭地瞪大了眼睛,“你在吸收我的仙力?!你瘋了!你一個蝴蝶仙子,憑什麼能——”
火燎耶瞳孔驟,但他此刻的仙力已經被金離瞳打散大半,本無力抵抗。
令月閉上眼,吞噬之力緩緩發。
只取了三分之一。
火燎耶的火焰本源太過暴烈,自又是偏向脆弱的質,如果強行吸收太多會被火焰之力反噬。
但三分之一剛剛好,足夠將火焰法則的碎片納自己的修煉系中,又不會引發能量系的失衡。
令月在覺到自己開始出現灼燒刺痛時果斷收手。
放開火燎耶的口,銀白的月華之力立刻涌向的火焰仙力,將其包裹、制、引導融合。
站起,後蝶翅上的流里多了一若若現的赤金。
火燎耶癱在地上,面慘白如紙。他的火焰本源被走了三分之一,雖然沒有傷及基,但至需要數千年的苦修才能補回來。
他惡狠狠地瞪著令月,卻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金離瞳走過來,在令月邊站定,冷冷看著地上的火燎耶:“滾,下次再來,我不保證你還是火元素的圣級仙子了。”
火燎耶咬著牙爬起來,踉蹌著朝自己的坐騎走去。
那頭火凰奄奄一息地癱在地上,翅膀上的金屬刺還在往外滲著金的塵,明顯飛不起來了。
火燎耶看了一眼自己的凰,又回頭看了一眼金離瞳和令月,赤紅的瞳孔中翻涌著滔天的仇恨。
但他到底沒有再多說什麼,拖著傷的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林深。
那頭奄奄一息凰被留在了原地。
火燎耶的影消失在天邊之後,刀鋒峽谷重新安靜下來。
金離瞳收了巨斧,快步走到令月邊,第一件事就是上下打量:“月兒你沒事吧?他有沒有傷到你?他那個火睛眸我擋住了,他沒來得及看你——”
“我沒事。”令月笑著按住他的手,“阿離很厲害很英勇,他連我一頭發都沒到。”
金離瞳這才松了口氣,隨即又心疼地看著周圍被燒焦的地面:“那些花那些樹......”
“再種就是了。”令月踮腳在他下上親了一下,“反正阿離現在種東西那麼練了,對吧?”
金離瞳被這麼一哄,那點心疼頓時煙消雲散,摟著的腰把人圈進懷里蹭了蹭:“嗯,我明天就重新種,種更多,種到火燎耶再來燒都燒不完。”
令月在他懷里笑了笑,目落在旁邊那只氣息奄奄的火凰上。
令月走過去,蹲在火凰旁邊,手了它流的翅膀。
凰發出一聲微弱的哀鳴,金的眼珠看向,里面全是痛苦。
“阿離,它怪可憐的。”令月抬頭看向金離瞳。
金離瞳走過來,打量了一下這只凰。
它的品階在守護神中算是極高的,而且凰屬火,與金元素有天然的親和度,如果能改造一番的話......
“月兒想要它?”金離瞳問。
令月歪了歪頭:“我雖然有月幻蝴蝶做守護神,但月幻蝴蝶偏向輔助和幻境,正面戰鬥力一般。
這只凰要是能恢復過來,應該很能打吧?你幫我把它變金凰好不好?金跟你的黃金獅放一起,一看就知道是一對。”
金離瞳聽到一對兩個字就眉開眼笑,蹲下來跟令月一起研究凰翅膀上的傷口:“月兒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走過去,手掌按在火凰的額頭上。
金仙力從他掌心注凰,赤紅的羽一片一片被鍍上璀璨的金,黯淡的瞳孔里重新燃起熔金般的芒。
凰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緩緩站起來抖了抖翅膀,渾的金羽在下耀眼奪目,與金離瞳後那頭不知何時跑出來的黃金獅并肩而立。
令月滿意地拍了拍手。
“非常好。”轉頭看向金離瞳,彎起眉眼,“阿離我們回家吧。你上都被火星燙了好幾個了,我給你補補。”
金離瞳低頭看了看自己常服袖口那幾個焦黑的小,嘿嘿笑了兩聲,一把將令月打橫抱起來:“回家嘍!”
黃金獅和金凰一左一右跟在後面,刀鋒峽谷被燒焦的土地上,暮沉沉地落了下來。
但金離瞳懷里那團銀白的月,比任何一個黃昏都要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