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月還是從金離瞳那里聽說的。
那天金離瞳從刀鋒峽谷巡礦回來,難得帶著一臉凝重,淺金的眉皺一個小小的川字。
“月兒,最近綾羅壇那邊有靜了。”
令月當時正蹲在花圃里給一株月華草松土,聞言抬起頭,紫菀的眼睛里閃過一銳利的:“月夜要來了?”
“嗯。”金離瞳蹲到邊,手幫拂掉鼻尖上沾的一小粒泥土,作練得仿佛做過一萬次。
“據守在附近的木仙子說,綾羅壇
更重要的是,仙子的本源是與影兩極共生的特殊能量系。
令月想到自己修煉的月華之力,月亮本不發,月是反的太,本質上屬于的分支但又不完全相同。
如果能接到仙子的之本源,從中剝離出與月華相關的法則碎片加以吸收,那的力量系就能從「月」這個旁支向著更原始的「」本追溯升級。
那意味著的實力天花板會再次被抬高。
與影融,晝與夜轉,甚至可以借此到更高層的時空法則邊緣。
仙子,純粹的、沒有自我意識的、可以被任意使用的強大工人。
令月心中那團名為野心的火焰悄悄地燃了起來。
如果能搶到仙子......
“仙子......”令月輕聲重復,眼底閃過一盤算的芒,“我聽說醒來之後要尋找契約者,很多仙子都在等著搶呢。”
金離瞳聽出了語氣里的意,月兒也想要仙子?”
“有點好奇。”令月從他懷里轉過來,紫菀的眼睛著他,帶著試探的。
“月兒想要?”金離瞳的眼睛里帶著一種“只要你點頭我現在就去把綾羅壇整個搬回來”的蠢蠢。
令月張了張,卻猶豫了。
太了解金離瞳了,百年來朝夕相,清楚地知道這位戰神看起來溫黏人,但在某些事上固執得可怕。
比如,關于他們之間能不能有第三個人這件事。
令月曾經有一次半開玩笑地說“要不然我們收個花仙子來莊園幫忙打理蝶林吧”。
金離瞳當時沒說什麼,但那一整天他都悶悶不樂地蹲在鍛造室里敲一塊金錠,敲出來的東西完全不形狀,最後委屈地跑過來從背後抱住,把下擱在頭頂悶聲說:
“月兒,我可以每天早起半個時辰澆花的。”
令月當時就被他逗笑了,拍了拍他的手背說“逗你的”,金離瞳這才重新活過來,摟著親了好幾口後高高興興地跑回去繼續敲那塊被錘得面目全非的金錠。
從那以後令月就知道,金離瞳的獨占比想象中要深得多。
他對傾注了全部的心和,相應的,他也要求邊的位置只屬于他一個人。
哪怕是一個沒有自我意識的工仙子,只要那個人形存在踏他們的生活圈,金離瞳就會覺得自己的領域被侵犯了。
令月猶豫了幾息,最終還是把那句“我想搶仙子”咽了回去。
“算了。”手了金離瞳皺起來的眉心,“仙子再好也是個外人,而且我聽說本沒有自己的意識,一個空殼子而已,搶回來還要費心契約,麻煩得很。”
金離瞳立刻松了口氣,眉眼重新舒展開來,湊過來在鼻尖上啄了一口:“月兒最好了。”
令月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但心里那個念頭并沒有熄滅,只是換了個方向。
記得系統碎片里提到過,後來仙子的契約者是雷電尊者龐尊。
原著里龐尊可是把仙子借給曼多拉去攻打人類世界的。
如果能和龐尊打好關系,到時候借仙子的暗本源來參悟,也未嘗不可。
甚至比直接搶到手里更劃算,那工人養起來要費心費神,還一定會被埋怨,但借用就輕松多了,用完還回去,沒有後續麻煩。
令月把這些盤算妥帖地收進心底,面上仍然是那副慵懶的、被金離瞳寵得無憂無慮的蝴蝶仙子模樣。
月夜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那天傍晚,令月正坐在蝴蝶莊園主廳的窗前翻一本新得的《仙境能量屬通論》。
金離瞳靠在旁邊的榻上幫磨一柄新的銀簪子,忽然間,窗外整片天空亮了起來。
那是一種和的從四面八方同時升起的白,像有一無形的太從地底深緩緩升起,將芒從所有隙中滲出來。
令月手中的書頁被映得通明亮,金離瞳手里的銀簪反出刺目的斑投在墻壁上,整個蝴蝶莊園籠罩在一片不屬于任何已知源的純粹的暈之中。
令月放下書站起,走到窗邊向外去。
遠的天際線上有一道筆直的柱沖天而起,柱的頂端擴散巨大的傘狀暈,將半邊仙境都染了月白與淡金織的調。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到幾乎凝實質的元素,那些元素像有生命一般跳躍著、流著,追逐著周圍一切能反它們的。
令月深吸一口氣,覺到丹田里的月華之力被那些逸散的元素激得微微震,像水的魚嗅到了雨的氣息。
下意識地運轉吞噬之力,一縷極細的元素從窗外飄進來沒掌心,溫熱的、純凈的,古老的、接近萬起源的純粹。
太人了。
之本源,哪怕只是這麼一丁點兒逸散的碎屑,都比辛辛苦苦從月里萃取的月華純數倍。
如果能拿到完整的暗本源......
令月的幾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應,的月華之力在那元素涌來的瞬間瘋狂地沸騰起來,每一個細胞都在尖著吞噬它,消化它,把它變你的。
月也是,純粹的之本源對月華修煉者來說就像甘泉之于了三天的旅人。
紫菀的瞳孔里倒映著天邊亮起的那道刺目柱。
綾羅壇的方向。
令月下了翻涌的吞噬,轉頭看向後已經從榻上起的金離瞳。
後者正把磨好的銀簪進發髻里,作練得很。
“阿離,閑著也是閑著,我們去看看熱鬧吧!”令月牽起他的手搖了搖,“月夜這麼盛大,錯過太可惜了。”
金離瞳看著亮晶晶的眼睛,手替理了理被窗外吹的鬢發:“好,月兒說去就去。”
兩人并肩飛出蝴蝶莊園,金離瞳的黃金獅和令月的金凰一左一右跟在後頭。
令月坐在金凰寬闊的背上,金離瞳站在黃金獅頭頂,兩頭頂級神并行疾馳,在夜空中劃過一道金白織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