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綾羅壇離開後,令月和金離瞳就像普通的小一樣,手牽手一起遛彎。
月很好,夜風不涼不燥,仙境夜晚的空氣中漂浮著蟲鳴和花香,偶爾有發的夜行蝶從他們側飛過,細碎的磷灑在角上,像撒了一把流的星星。
令月挽著金離瞳的胳膊,腳步不不慢地走在一條覆滿青苔的小徑上。
金離瞳默契地放慢了步幅配合的節奏,右手被圈著,左手時不時抬起來撥開擋路的低垂藤蔓,指尖拂過葉片時發出沙沙的輕響。
這片森林是仙境中部的普通林地,樹種混雜,以高大的月樺和銀杉為主,地面覆著厚厚的苔蘚和蕨類。
月從枝葉間篩落下來,在地面上投出斑駁的影,夜風帶著草木的清苦氣息,偶爾有幾只夜行的小從灌木叢里窸窸窣窣地竄過去。
氣氛很好,安靜,私,適合散步。
“阿離,你看那邊。”令月忽然停下腳步,抬手指向小徑右側的一片灌木叢。
金離瞳順著指的方向看過去,那叢灌木的枝葉間掛著一串的紫晶漿果,果實表面凝著珠,在月下折出細碎的紫暈。
漿果是甜的,但植株的葉有微毒,大部分仙子不會去,唯獨蝴蝶仙子天生抗毒,反而覺得那些微毒漿果的風味格外清冽。
“月兒想吃?”
金離瞳立刻松開的胳膊,幾步走過去把那串漿果小心翼翼地摘下來,用袖子了表面的水,再遞回手里,“給。”
令月接過漿果,摘了一顆放進里咬破。
酸甜的在舌尖開,帶著一若有若無的麻意,那是葉微毒浸染到果上的痕跡,對而言恰恰好。
瞇起眼睛,滿足地“嗯”了一聲,又摘了一顆塞進金離瞳里。
金離瞳被那突如其來的酸味激得整張臉皺了一下,但嚼了兩下又齜牙咧的說道:“還好吃的。”
令月笑出了聲,把剩下的漿果都塞進他手里讓他捧著,自己繼續挽著他的胳膊往前走。
兩個人就這樣一邊走一邊分食著那串漿果,時不時停下來看看路邊奇特的花草,或者被夜行小的聲逗得相視一笑。
走到一岔路口時,令月忽然腳步一頓。
低頭看向路邊的草叢,那里有什麼東西在發著斷斷續續的紫藍芒。
那芒很暗,幾乎被明的月蓋了過去,但令月的知力在為圣級仙子後敏銳了數倍,立刻捕捉到了那芒中蘊含的紊而暴烈的能量氣息。
“阿離,你看那是什麼?”
金離瞳順著的視線看過去,仔細分辨了兩息之後眉頭微皺:“是雷屬的仙力殘余......這樣的暴烈能量,只能是他在這里了傷。”
令月松開他的胳膊,往前走了幾步撥開草叢,看清草叢里那團黑影的瞬間,的瞳孔微微一。
一個男人正蜷在低矮的蕨類植之間。
他穿著一以紫黑和銀灰為主調的戰甲,肩甲和袖口綴著閃電狀的金屬飾件,一頭銀白短發此刻凌地散在額前,將大半張臉都遮住了。
他的口正劇烈地起伏著,角掛著一已經干涸的痕,在戰甲外面的小臂皮上不時竄過一道不穩定的電弧,噼啪作響。
而那些電弧每閃爍一次,那個男人的眉頭就會痛苦地皺一分。
令月的視線掃過他周溢散的那些紫藍雷,濃郁的、純的、帶著強大迫的雷電本源之力。
腦海中迅速檢索著系統殘留的資料,瞬間就認出了這個人的份。
雷電尊者,龐尊。
仙境新晉的圣級仙子,掌控雷電元素本源,戰力強悍,格高傲暴躁。
他對仙子勢在必得,因為他的雷電之力在過于強大時會反噬自,需要仙子的轉化能力來中和那些暴烈的能量。
原著里他確實是仙子最終的契約者,但中間的過程似乎并不順利。
令月看著龐尊上那些還在滋滋作響的雷弧和不斷滲的傷口,眼珠微微一轉,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他在搶奪仙子的過程中失敗了,而且還了不輕的傷。
看這個傷勢的嚴重程度,如果沒有外力介,他至要躺在這里大半夜才能靠自的恢復力緩過來。
而此刻這里只有他們三個人。
令月蹲下,輕輕撥開龐尊額前那些漉漉的銀白碎發,出下面那張因為痛苦而繃著的臉。
龐尊的五極其鋒利,眉骨很高,鼻梁直,下頜線條利落得像一刀削出來的,即使此刻閉著眼睛昏迷不醒,也帶著一不容侵犯的凌厲氣勢。
“嘖,傷得可真不輕啊。”令月低聲道。
金離瞳跟過來站在後,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龐尊,認出對方份後臉變得有些微妙:“雷電尊者?他怎麼躺在這里......”
“他傷了。”令月觀察著龐尊周的雷元素紊程度,“應該是本就能量反噬,很嚴重的那種,恐怕是搶仙子的時候消耗過度,又被輻魔法刺激的反噬更加嚴重了,逃到這里支撐不住倒下了。”
令月很快就推斷出了前因後果,紫菀的眼睛里閃過一。
金離瞳的眉頭皺得更了:“月兒,我們還是走吧,他這種級別的反噬不好治,弄不好還會被他的殘留雷元素傷到。”
令月沒有立刻回答,在心里快速盤算著利弊。
救龐尊需要消耗一定的月華凈化之力,那些紊的電確實不好對付,但的月華之力最擅長的就是澄心滌慮和平復躁。
龐尊的雷元素反噬本質上是能量暴走無法自我梳理,跟金離瞳被人類貪侵蝕時的狂躁發作有相似之,用凈化完全可以理。
本不高,消耗的仙力睡一覺就能補回來。
收益呢?
一個圣級雷電仙子的救命之恩。
這個人未來能接到仙子,而且按照他的格,欠了這麼大一個人,以後去“借”點暗本源參悟簡直不要太容易。
令月眼底閃過一,但表面上只是出了一副擔憂的善表:“阿離,他流了好多。仙境里的圣級仙子本就不多,如果眼睜睜看著他死在這里......”
抬起眼睛看著金離瞳,紫菀的瞳仁里水瑩瑩的,聲音了下去:“能救的話就救一下吧。我們把他救醒了就走,又不費什麼事。”
金離瞳當然不住這副眼神,他嘆了口氣,雖然對有人要占用令月的注意力這件事本能地有些抵,但令月說要救,他不會攔。
金離瞳松開皺眉的表無奈地笑了笑:“月兒說了算,不過你要小心,他上的雷元素很暴躁。”
他沉默了兩秒,又往後退了半步,把空間讓給:“月兒施法吧,我給你守著。”
令月朝他笑了一下,然後重新轉向龐尊,雙手在前結了一個法印,月華之力緩緩運轉起來。
“葉羅麗魔法,月明如水,水利萬,澄心滌慮,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