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麼知道他需要這個的?
龐尊抬頭看向令月的眼睛,沒有刻意回避他的目,坦然地對視著,漂亮的瞳仁里干干凈凈的,只有一份“你送我東西我也送你東西所以扯平啦”的坦。
可龐尊知道這不只是扯平那麼簡單。
令月給他的這枚玉墜,某種意義上比他的電護盾還要珍貴。
護盾是防法,失去了可以再造;但玉墜里那縷凈化之力是令月從自己本源中剝離出來的,給了他就相當于自己了一分。
明明可以只口頭道謝就走的,卻偏偏回贈了這麼重要的一樣東西。
是個善良的仙子。
龐尊在心里下了這個結論,棕褐的瞳仁里有什麼的東西沉淀了下去。
“令月仙子,我......”他出手,鄭重地接過那枚蝴蝶玉墜,指尖在到令月的掌心時極輕極快地停頓了一瞬,“我收下了,多謝。”
他將玉墜的銀鏈輕輕展開,低頭戴到了自己脖頸上。
那枚銀白的蝴蝶著他鎖骨的皮垂下來,冰涼的讓龐尊神一振,那些因為反噬而作痛的經脈像是被一只溫的手過一樣,瞬間舒暢了大半。
銀白的蝴蝶玉墜與龐尊那紫黑、綴滿金屬飾件的戰甲放在一起,竟然意外的和諧。
那種機械朋克風格的冷線條之間忽然多了一抹的月,像鐵灰的懸崖上開了一朵小花,突兀卻又莫名相配。
金離瞳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的醋壇子已經翻得連渣都不剩了。
換法,戴在上,一個盾一個墜,怎麼看怎麼像在換定信!
他忍了又忍,忍到龐尊把那枚玉墜妥帖地塞進領里佩戴的時候終于忍不住了,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月兒,時間不早了。”
令月轉頭看他。
金離瞳面無表地指了指龐尊:“看雷電尊者的臉白的,一看就虛得不行,不如讓人家早點回家去養養吧,要是留下後癥可就不好了?”
龐尊的臉本來就很白,雷霆軒終日不見,常年籠罩在紫黑的雷雲之下,他這個主人自然也被養出了一冷白亮的。
再配上那張鋒利俊朗的面孔和一雙暗沉沉的眸子,確實有種......斯文敗類般的致。
但金離瞳那張說出來的話,白就變了虛,致就變了不健康。
龐尊的暴躁脾氣在這一刻終于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來,銀白的短發在夜風中揚起,脖頸上那枚蝴蝶玉墜晃了一下又回鎖骨上。
他盯著金離瞳,暗紫的瞳孔里雷閃爍,角勾出一個惻惻帶著挑釁意味的笑:
“金王子此言差矣,其實在下手好的很,改天還想去拜訪金王子,一較高下呢,就是不知道金王子,敢不敢?行不行?”
最後那六個字咬得格外重。
挑釁。
赤的挑釁。
金離瞳的瞳孔微微瞇了起來。
他自然知道龐尊那句拜訪是假的,一較高下也是借口,這家伙真正的目的是想借機頻繁出現在令月面前。
但是他堂堂金王子,仙境最強戰神,在令月面前被另一個男人問行不行!
男人絕對不能說自己不行。
尤其在自己心的人面前。
“有何不敢。”金離瞳往前走了一步,把令月護在自己後,鐵灰的長發無風自,金仙力的威若有若無地溢散開來,“不過我看,雷電尊者還是先養養吧,否則......”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龐尊,從鼻子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哼”。
龐尊的額角跳了一下。
令月在金離瞳後看著兩個男人針鋒相對的場面,心里那點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
適時地兩人中間,挽住金離瞳的胳膊,仰起臉朝他一笑:“阿離,我真的有點困了,我們回家吧?”
金離瞳周的冷意被那一句話化了大半,低頭看向令月時眼神瞬間了下來:“好,回家。”
他又抬頭看了龐尊一眼,沒什麼表地丟下一句“雷電尊者自便”便環著令月的肩膀往蝴蝶莊園的方向走去。
臨走前,令月回頭朝龐尊揮了揮手,角彎著淺淺的弧度:“雷電尊者,回去好好休息呀,那枚玉墜如果有什麼問題隨時可以來找我,蝴蝶莊園很好找的。”
龐尊站在原地,目送那兩道影消失在月下的叢林深。
銀白的蝴蝶玉墜著他口的皮微微發涼,上面還殘留著一屬于月華仙子的溫氣息。
他攥了那枚玉墜,暗紫的瞳孔在夜中亮得像兩簇安靜燃燒的雷火。
“蝴蝶莊園呀......”他低聲重復了一遍,然後轉朝雷霆軒的方向飛去,角不自覺地翹著。
今夜雖然失去了仙子,但似乎得到了更值得的東西。
金離瞳那口醋憋了一路。
從森林里出來的時候他就沒怎麼說話了,漂亮的金發被夜風吹得向後飄,天藍的眼睛積蓄著暗沉。
令月坐在金凰背上瞅了他一眼,看到他繃的下頜線和抿一條直線的,心里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無奈。
“阿離。”讓金凰飛近黃金獅,手了金離瞳的後腰。
金離瞳的僵了一下,沒有回頭:“嗯。”
“你怎麼不說話呀?”
“沒什麼。”
“哦~真的沒什麼嗎?”
金離瞳終于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月下令月歪著腦袋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明知故問的狡黠。
金離瞳被那眼神一盯,心里的醋意反而翻涌得更厲害了,但他又舍不得跟發脾氣,只能悶悶地轉回去:“那個該死的龐尊,他看月兒的眼神讓我不舒服。”
令月在心里果然了一聲,上卻地哄著:“阿離吃醋啦?”
“嗯,一點點。”
“那~阿離是覺得,我會因為遇見一個人就不要阿離了?”
金離瞳猛地轉頭:“當然不是!月兒不是那種人!”
“那就是了嘛。”令月從金凰背上站起來,兩只腳踩在凰寬闊的背脊上,搖搖晃晃地往前一,直接跳到了金離瞳的黃金獅背上。
黃金獅被兩個主人同時上來,委屈地低吼了一聲,但還是穩穩地托住了。
令月從背後環住金離瞳的腰,把臉在他後背上,薄的長發和他的濃金發纏在一起:
“阿離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所以阿離要對自己有信心呀~”
金離瞳的後背明顯放松了下來,他低頭看了一眼環在自己腰間的那雙細白的手臂,手覆上去握住的手指:
“不,我覺得我還不夠好,月兒,我以後會變得更加強大,也會幫你變得更加強大,我總會讓你真的的開心的。”
令月一頓,“知道啦~”的在他後背上蹭了蹭,“我相信阿離會說到做到的。”
金離瞳這才徹底消了氣,轉過來把從前摟進懷里,下擱在頭頂悶聲說:“月兒是我的,誰也不能搶。”
令月在他懷里彎了彎角:“嗯,阿離也是我的。”我也是我自己的。
兩個人回到蝴蝶莊園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令月泡了個花瓣浴舒舒服服地躺到了床上,金離瞳洗漱回來之後二話不說鉆進被窩從後面摟住,溫熱的呼吸噴在後頸上,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令月睜著眼睛,在黑暗中聽著後人均勻綿長的呼吸。
金離瞳對是真的毫無保留。
也好、醋也好、占有也好,全都明明白白地攤開在面前,連掩飾都不會。
令月有時候會想,如果還是那個在千百世回里被踩在腳下碾碎的炮灰1752,突然遇到這樣一個人捧著一顆金子做的心給,大概會惶恐到不知所措。
但現在已經不是當年的了。
從金離瞳那里汲取仙丹華、穩固修為基、獲得一個圣級戰神毫無保留的庇護,也用陪伴、溫和相對的來回報他。
只是的心里永遠有一塊地方是留給力量本的,不會因為一份安逸的就停下變強的腳步。
令月合上眼,角帶著一淺淡的笑意,沉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