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多拉。”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令月忽然出聲了。
往前邁了一步,清凌凌的眼睛直視著曼多拉,語氣不不慢:
“這是我的莊園,阿離已經說了不愿意,你不請自來擅闖制的事我還沒跟你計較。你要是還想保留點面,現在就走。”
曼多拉倏然轉頭看向令月,這個蝴蝶仙子說話的語氣淡然,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曼多拉這才真正用審視的目打量了令月一眼,然後發現自己竟然看不對方的深淺。
但曼多拉從來不是輕易退讓的格。冷笑一聲:“區區一個蝴蝶仙子,仗著金王子寵你就敢跟王板?你知不知道......”
“曼多拉。”金離瞳的聲音沉了下去,“你再說月兒一句,我今天就把你的鏡子碎。”
他周金的仙力如水般洶涌而出,帶著圣級戰神毫不掩飾的威,整座蝴蝶莊園的空氣都在這威下變得沉重。
曼多拉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但很快穩住了形,眼底閃過一狠的芒。
“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
曼多拉的瞳孔中驟然發出刺目的鏡,“葉羅麗魔法,鏡之兩面,虛實顛倒!”
無數面鏡子從周憑空出現,每一面鏡子里都映出金離瞳和令月的影像。
那些影像在鏡面間不斷折、反轉、扭曲,片刻之後,鏡子中投出的鏡像攻擊齊齊飛出,每一道都裹著曼多拉的鏡之本源,麻麻地朝兩人來。
曼多拉的算盤很簡單,金離瞳確實強,但的鏡之力最擅長的是以彼之道還施彼。
能復制敵人的力量,甚至能在鏡像中制造出敵人的弱點并加以放大,只要拖住金離瞳,再轉頭解決那個蝴蝶仙子,挾持作為人質,不怕金離瞳不就范。
這個算盤打得響,但有一個變量沒算進去。
令月。
面對漫天飛來的鏡像攻擊,令月甚至沒有後退,只是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顆暖金的球。
輕輕一推,球飛上半空,驟然散千萬片金、銀、紫三的蝴蝶鱗雨。
那些鱗落在鏡像攻擊上的瞬間,曼多拉驚恐地發現引以為傲的虛實轉換被一更高級的復合力量直接制。
每一道鏡像攻擊在被鱗後都會發出“滋啦滋啦”一聲脆響,像是鏡子表面被潑了熱油,鏡面迅速裂、崩解、化作無數碎片墜落。
“這,這怎麼可能!?”曼多拉瞪大眼睛。
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道金的巨影已經到了頭頂。
金離瞳不知何時出現在面前,單手凝聚的獅金狂斧裹挾著足以劈開山峰的威勢橫掃而來,斧刃上還纏繞著一層令月加持過的凈化之力,正好克制曼多拉冷的鏡之本源。
曼多拉倉促舉鏡格擋,但低估了那一斧的力量。
”咔嚓——”
面前的三層鏡面護盾同時碎裂。
斧刃的余波重重砸在口,將整個人擊飛出去,重重撞在後花園的月牙池邊沿,碎石飛濺,池水四溢。
曼多拉從碎石堆里掙扎著坐起來,角溢出一線深的,紫的長發散下來,王姿態碎了一地。
瞪著金離瞳,又瞪向緩步走來的令月,眼底終于浮現出真實的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這麼強大的力量,你絕不可能只是一只蝴蝶仙子!”
令月從金離瞳後走出來。
的擺拂過草地,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令月在曼多拉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
月從背後照下來,將蛻變金、銀、紫三的蝶翼染上一層圣潔的暈,薄的發末端的金在夜風中微微閃爍,清澈明亮的瞳孔里那兩道金圈安靜地轉著。
“我是誰,不重要。”令月的聲音輕而冷,“重要的是你今天擅闖我家、攻擊我和阿離、還想用我的命來要挾他......曼多拉王啊,你覺得我會就這麼放你走嗎?”
“真是第一次看見送上門的獵呢,,”令月輕輕的說道,“曼多拉王呀,你的鏡之力很適合我。能借我用一用嗎?”
曼多拉瞳孔驟:“你——!”
令月已經蹲了下來,右掌輕輕按在曼多拉的口。
吞噬之力順著掌心涌出,準地捕捉到曼多拉最核心的那團鏡之本源。
銀白的月華從掌心滲曼多拉的鏡之力核心,像溫的藤蔓般纏繞住那些冰冷的鏡面碎片,開始一截一截地取其中的本源華。
曼多拉瘋狂掙扎,但金離瞳的金屬威牢牢鎖住了周所有能調的仙力,在金針轟炸中已經元氣大傷,此刻本無力反抗。
三分之二的鏡之力本源,從曼多拉剝離出來,緩緩沒令月的掌心。
令月閉上眼著那些鏡面碎片涌丹田的,涼而,每一片都帶著折,復制,映照,扭曲四種鏡之法則的細微余韻。
這些本源與已有的影本源高度同源,幾乎不需要費什麼力氣就完了融合。
等到令月收回手站起時,的翅膀上又多了一層極淡的銀鏡面澤。
那雙翼中央的明暗雙瞳圖案旁邊,悄然浮現出第三只眼睛的廓——鏡之眼,能映照萬之虛實。
曼多拉的鏡之本源被走七八後,整個人眼可見地萎靡了下去。
面如金紙,連眼底那種銳利的芒都暗淡了許多,周的氣息從王跌落了普通仙子的級別。
“好了。”令月垂眸看著萎靡在地的曼多拉,“你走吧,以後別來刀鋒峽谷了。”
曼多拉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銀灰的長發散地披著,瞳孔里的鏡面碎片黯淡無。
恨恨地看了一眼令月,又看了一眼金離瞳,什麼話也沒說,踉蹌著化一道殘破的鏡中消失了。
金離瞳上前把令月摟進懷里:“月兒你吸收了的鏡之力?會不會有影響?”
“不會哦,阿離。”令月靠在他口,著翻涌的嶄新力量,
“鏡之力與我的影本源很契合,相當于給月加了一面反鏡。以後阿離打架的時候,我可以用鏡子把你的攻擊折雙倍的威力哦。”
金離瞳放心了,低頭在頭頂親了一下:“月兒越來越厲害了。”
令月笑了笑,手環住他的腰。
頓了頓,抬起頭朝金離瞳出一個笑容:“阿離才是真厲害,那一斧頭劈下去曼多拉的臉都白了。”
金離瞳被一夸,剛才那冷厲的戰神氣質立刻就破功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罵月兒,我肯定不能忍的,但是,以曼多拉的德行......我們為什麼不直接弄死呢?”
令月嘆了口氣,道,“曼多拉到底與辛靈是親姐妹,如果我們今天真的弄死了曼多拉,那麼曼多拉以前的所作所為在辛靈眼中都不算什麼了,要是辛靈在尋找時間公主幫忙,救回曼多拉,我們豈不是白費一番力氣?”
了金離瞳的結,繼續道,“還不如就現在這樣,曼多拉還活著,我們卻得到了曼多拉的能力,以後就算想要搞小作也得斟酌斟酌那點兒仙力夠不夠我吞的,哼,老虎不發威,還真以為我們是病貓啊!”
金離瞳一直點頭,道,“月兒果然聰慧。”
“嗯。”令月踮腳在他下上親了一下,“阿離也最好了,走,回家睡覺,折騰這一晚上我都了。”
“我去給月兒熱花去!”
兩人并肩往主廳走去,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修長而疊。
後花園被戰鬥波及的一片狼藉暫時沒人管,反正明天有黃金獅和金凰在,收拾殘局的事不到令月心。
靠進金離瞳的臂彎里,著丹田深那團新到手的鏡之本源正在被一點點消化,眼底浮起滿足的芒。
鏡之力到手了,月神金閃蝶皇的翅膀上多了一枚鏡之眼,從此可以同時使用五重本源的力量。
雖然每一種都只是對應的圣級權柄的一部分,但五者疊加之後,已經擁有了足以媲甚至超越大部分上古圣級的戰鬥底蘊。
金離瞳和都沒有把曼多拉的事放在心上。
不過是一個失敗的王來討了一次沒趣罷了,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他們不知道的是,曼多拉回到自己的鏡宮之後,對著滿殿碎裂的鏡面沉默了很久,最終把目投向了自己收藏的另一件東西。
既然正面打不過,那就換個方式。
當然那些都是後話了。
此刻的蝴蝶莊園里,令月正拉著金離瞳坐在秋千上,一條一條地數自己新得的鏡之力能用在什麼地方,小之間恩甜非常。
黃金獅和金凰趴在秋千旁邊,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把腦袋埋進了爪子里。
主人談的時候,做神的也只能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