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膝蓋就疼的不行,他掀開一看,腫的老高了,他忍不住撇了撇,但他最後還是一瘸一拐的下了床。
而其他人知道了他以後在前伺候後,紛紛給予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因為前是死亡率最高的地方。
林糯自然看見了眾人的眼神,但他沒理會,因為他也沒辦法,林糯啃完了饅頭,便直接來到了華殿。
此時蘇公公已經在殿外等著他,他提醒了一句麻利點,便將他帶進了殿,因為蕭景棲早上總是因為晚上失眠,心不好。
昨天晚上更是到天亮才睡,但也只睡了一會便立馬驚醒了,這個時候要是誰還敢霉頭,那就只能死了。
林糯一進殿,蕭景棲就知道他來了,因為小太監一進殿,心里便嘟囔著:
【我的好疼啊?好疼啊,又冷又又困又累,這是什麼魔鬼生活啊!不過狗皇帝倒是會,這里好暖和,好想在這里睡一覺。】
蕭景棲聽小太監這麼說,他忍不住看了林糯一眼,看到他彎著腰小步小步的挪,他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年時也跪過,他當時跪了一整夜,也沒有小太監這麼嚴重啊!
林糯進到殿便站到一邊,希蕭景棲注意不到他,但蕭景棲偏偏不如他愿,他指著林糯說:
“你過來,幫朕穿服。”
林糯呆呆的看著他,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我………?”
蕭景棲點頭,“對,就你。”
蘇公公見林糯還一副磨磨蹭蹭,不愿意過去的樣子,他直接手拉了他一下,“快點啊!陛下你呢。”
【他我,我就應該過去嗎?哼!】
但林糯也只敢心里說說,最後還是乖乖的走了過去,可走了過去,他手足無措的看著手里的服配飾,他不會穿古代的服啊,他自己的服還總是往下掉呢。
但還好有其他宮人幫他,只是最後,最關鍵的一步給他了,那就是系腰帶,林糯看了看手中的腰帶,哭無淚起來,不是吧?
但林糯最後還是拿著腰帶,毅然決然的走向了蕭景棲。
蕭景棲:“…………。”
蕭景棲看小太監這副模樣,他忍不住後退一步,可腳剛要,他就生生忍住了,他心想:哼!他怕什麼?該怕的是小太監才是。
結果林糯的胳膊太短了,而蕭景棲又太高,他只能踮著腳尖,兩只手艱難地繞過那截瘦的腰,試圖把那條鑲著玉帶的腰帶扣好。
【這腰帶怎麼這麼難系!古代的腰帶是哪個反人類的設計師設計的?扣襻這麼多,是怕人解還是怕人系啊!】
【不對,狗皇帝不會覺得我在故意磨蹭吧?】
【快一點啊!快一點啊!再快一點啊!再快一點!】
【不過狗皇帝的腰看著真帶勁,隔著服都能覺到……。】
蕭景棲:“…………。”
結果就是林糯越急越系不好,手指在那堆扣襻里打起了架,越纏越,腰帶在他手里像一條不聽話的蛇,來去,怎麼都扣不上。
他的臉幾乎在了蕭景棲的口。
龍涎香的味道鉆進鼻子里,清清淡淡的,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不對,不安心!非常不安心!
【好香……】
【這服起來好舒服……一定很貴吧……】
【閉麥!林糯你閉麥!】
蕭景棲低著頭,看著這個幾乎掛在自己上的小太監。
小太監的頭頂剛好到他下的位置,發頂的頭發有些躁,有幾翹起來的小碎發,隨著他笨拙的作一一的,像一只急著刨的兔子。
他能覺到小太監的手指在自己腰間胡索,指尖微涼,偶爾隔著料到皮,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意。
那雙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張。
【完了完了完了,越急越系不上,越系不上越急,狗皇帝會不會覺得我連個腰帶都系不好,是個廢?然後把我拖出去砍了?】
【“連腰帶都不會系,留你何用?”,狗皇帝一定會這麼說!】
【嗚嗚嗚嗚!我不想死,我不想因為一條腰帶死,這也太丟人了】
蕭景棲就這樣忍了很久,忍到小太監的手指第四次把那帶子穿錯孔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了。
“你是豬嗎?”
聲音不大,甚至稱得上平靜,但那四個字像四針,準地扎進林糯的腦子里。
林糯的手指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是豬?】
【我是豬我是豬,我是一只可的………】
蕭景棲深吸一口氣,手按住了林糯的手,“別。”
林糯的手被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按住了,蕭景棲的掌心干燥溫熱,覆在他手背上的時候,像一塊被太曬暖的石頭。
林糯的心跳了一拍。
【狗皇帝的手好大……好暖……等等,狗皇帝在我的手?不對,他在按著我的手?也不對。】
蕭景棲沒有理會他腦子里那些七八糟的念頭,他一只按住他,另一只手拿過腰帶的另一端,三下五除二地扣好了。
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比林糯快了一百倍。
“看清楚了?”他松開手,低頭看著林糯,“下次再系這樣,你就……。”
林糯低著頭,心里忍不住補充:你就去死?你就滾出去?
“你就把宮規抄一百遍。”
林糯:“…………啊?”
蘇公公:“…………嗯?”
眾人:“………?”不敢出聲。
沉默震耳聾,蕭景棲不理會眾人,那他又該怎麼辦?殺又殺不得,罰他第二天又會吵得自己耳朵疼。
蕭景棲面無表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冷冷的說:“抄不完,不許睡覺。”
林糯為了不讓皇上的話掉地上,他趕點頭,“奴才知道了。”
蕭景棲:“…………。”
而蘇公公則是站在一旁,臉上的了好幾下,最後生生地把一個笑憋了回去,他伺候了陛下四年,第一次聽見陛下用抄宮規來罰一個小太監。
這到底是罰還是……?
算了,不敢想。
林糯低著頭,臉上的表也彩極了,他不知道自己該害怕還是該……該什麼?暴君在跟他開玩笑?暴君會開玩笑嗎?
【狗皇帝在逗我嗎?】
【狗皇帝在逗我???不是,他為什麼要逗我?】
蕭景棲也不理他,話落便往殿外走去,因為林糯這個蠢貨,他登基四年,第一次上早朝遲到。
可一出華殿,蕭景棲就對蘇公公說:“去太醫院拿藥油,給豬抹。”
蘇公公:“………。”
話落,蕭景棲便大步向前走了,但如果有人仔細看,會發現他的耳尖。
有一點點紅。
只是一點點。
蘇德全心里一驚,又默默地給林糯記了一筆:這小子,不簡單,整個大衍朝,估計只有他一個人能讓蕭景棲給他送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