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沅回到家,楚淮才把白天鋪子被人鬧事的事兒抖摟出來。楚沅聽完,笑瞇瞇地夸阿兄這事理得當,白日的況明擺著是有人挖坑想讓他們跳,既然找不著證據就先哄住客人。
楚淮道:“恐怕沒那麼容易解決,就怕對方還有後招。”
楚沅寬他這事急不得,得等幕後黑手再次出馬腳,他們等著就是了。
後面幾天楚沅都沒去造紙坊,在食鋪坐鎮,順便研究新的食甜點。
楚禾卻跟丟了魂似的,給客人包糕點時拿錯了好幾回。這天,到了晌午客人變,楚禾和楚實倆人磨磨蹭蹭湊過來,臉上寫滿心事。
“小姐,有件事兒憋得慌,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楚沅瞅他倆那副扭扭的慫樣,心想八跟鋪子有關,就點點頭道:“有話直說。”
楚禾這才心虛代,鋪子附近新開的那家抄襲他們蛋灌餅的店,前幾日找過他倆,想讓他們醬料配方,給出的價格很高。
二人雖一口回絕,可想想跟對家接過,怕被當,就一直瞞著不敢說。
直到鋪子遭了殃,實在憋不住,才竹筒倒豆子說了出來。
楚沅聽完,擺擺手說道:“我信得過你們。”
又問道:“怎麼改主意,又說出來了了?”
楚實撓頭:“前幾日那出戲明擺著是栽贓,爺小姐心善,買了我們,干活還給發工錢,再找不到更好的主子了,鋪子真黃了,我倆就得喝西北風了。”
楚沅被他實誠的話逗樂了。
“你們放寬心,鋪子倒不了,我再琢磨琢磨,咱們過兩天就上新品。”
新品要上,這口窩囊氣也要出。
楚沅在帖子里吐槽這事兒,估計被政哥或者扶蘇看到了,告訴了贏嫚。
嬴嫚出宮找楚沅玩時,拍著脯說要幫解決。
“敢欺負我的朋友,當我這個公主是擺設嗎?”嬴嫚怒氣沖沖。
楚沅哭笑不得,謝絕了要幫自己出氣的做法。只是向借了幾個人用。
不想借權人,要堂堂正正反擊回去。正愁邊沒機靈人幫忙盯梢,公主邊高手如雲,正好借幾個暗衛用用。
嬴嫚非常爽快,當天就把人送來。楚沅把這幫高手撒出去,專門盯那幾家抄襲鋪子,重點關照想配方的那家。
這幾天食鋪里里外外查得比篩子還細,尤其在衛生方面更是謹慎,對方從這方面找不到下手之,便換了個損招。
這天上午,一個老太太背著個臉發黑,出氣多進氣的小子闖進沅香食鋪,把一包棗栗糕重重拍在柜臺上,扯著嗓子嚎,說孫子吃了這糕中毒了,肚子疼得滿地打滾。
顧客聽到這況,嘩啦啦圍上來,吵著詢問真的假的,也不排隊買吃食了,甚至買完還沒走遠的顧客也回來嚷嚷著要退款。
事越鬧越大,楚沅聽著黑心商家、沒良心等罵人的詞在鋪子里飛。
楚禾和楚實兩個伙計更是急的不行,勸了這個勸那個,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楚沅不慌不忙,看著撒潑打滾的老太太,微笑著詢問:“您確定是咱家的棗栗糕鬧的?可別認錯了東西,冤枉了好人。”
老太太看著楚沅的笑容,不知道怎麼回事,競覺得有點滲人。只好用撒潑掩蓋心虛。
一屁坐地上,又哭又嚎,說這黑心鋪子賣黑心糕,差點吃死人也不承認,要遭天打雷劈。
有幾個顧客看老太太這信誓旦旦的可憐樣,信了幾分,也開始指指點點起來。
楚沅也不跟糾纏了,轉頭讓伙計報。可差到了之後,事卻出了岔子。
領頭的差役姓劉,進店就板著臉說公事公辦,但話里話外偏著老太太,讓楚沅先賠銀子安苦主,至于調查取證,衙門人手,得排到後頭。
楚沅心里咯噔一下,暗罵這姓劉的不會認識這老太太吧,可臉上還掛著笑,說:
“既然要公事公辦,那中毒的孩子總得讓大夫驗驗吧,要是冤枉了誰,傳出去對衙門名聲也不好。”
劉差役撇撇道:“大夫在路上,害者說是你家糕點的問題,你先拿十兩銀子出來著,別讓人家鬧到史那兒去,到時候打你幾板子可不了。”
這是已經默認鋪子是兇手了。
楚沅明白這是要就范,真掏了銀子就等于認了罪。
讓伙計去後院把自己備好的幾包棗栗糕拿出來,當場拆開一包,當著一屋子人的面吃了一包。
圍觀的人看吃完沒什麼問題,有人開始嘀咕,這姑娘自己吃了半天咋沒事。
老太太急了,拍著地嚷說孫子吃的不是這一批,是前幾天買的。
楚沅說:“那就更好辦了,為了避免訛人的況,前幾天賣出去的棗栗糕都有留樣,您說說您是哪天買的,我可以繼續把那天的糕點吃給您看。”
老太太卡了殼,支吾半天說記不得了。劉姓衙役也在那邊幫腔。
楚沅乘勝追擊,朝後門揚了揚下,暗衛閃出來,趁人來鬧事時就派暗衛去老太太家查明況。
暗衛手里端出一碗沒吃完的蘑菇湯,如實說道:“這是在這位顧客家廚房里找到的,孫子昨晚上喝剩的湯。”
楚沅看這湯就放了幾粒粟米,湯上面飄著幾片蘑菇殘渣,稀得能照見人影。
暗衛心細,掏錢詢問村子里其他人,加上昨晚老太太孫子鬧病靜大,許多人都知道這事。
因此給孫子看病的醫生也被暗衛帶了過來,醫生點頭確認道:“沒錯,這位病人昨天找我看過病,中的跟現在的癥狀差不多,就是誤食毒蘑菇害的。且看著比昨晚嚴重了,昨晚病人家不舍得開藥,拖了一天才會這樣。”
劉差役臉難看了,可他還想拖,說這些證據來歷不明,不能算數。
這時候外頭一陣馬蹄響,嬴嫚到了。公主下了馬車進店,掃了一眼劉差役,問他是哪個衙門的。
劉差役看到那打著皇家印記的馬車,嚇得肚子直哆嗦,報了自己的名號。
嬴嫚哦了一聲,說:
“巧了,我剛剛來的路上路過了史府,進去歇了會兒,順提了句沅香食鋪有人鬧事,史大人還上心,讓我帶句話,說誰要是敢徇徇私枉法,破壞衙門形象,他府衙的板子可管夠。”
劉差役汗珠從額頭滾下來,立馬換了一副臉,轉頭喝令手下把老太太和孫子都帶回衙門細審。
老太太嚇得魂飛魄散,當場磕頭說是有人指使的,從懷里掏出幾錠銀子,哭著說是有家鋪子的老板讓來鬧,不僅能訛錢,他還額外給自己幾錠銀子。
差順藤瓜把那老板揪來,老板本來還有恃無恐,大喊冤枉,心想他表哥在府衙里,能把他咋樣。
進來卻瞧見劉差役滿頭大汗,大喝:“將嫌疑人都帶回衙門。”
又回頭討好地向楚沅解釋:“回去我們一定認真審查,還老板一個清白。”
楚沅卻不答應,將自己鋪子的名聲破壞了就想走,哪有這麼好的事兒。
那老板也知道今天惹了茬,又見鐵證如山,就全招了,連前些日子鋪子里吃出臟東西那樁爛賬也是他雇人干的。
劉差役灰溜溜地押人回去了,半路上被嬴嫚的暗衛攔了一下,遞了句話,說史大人那兒已經備好了你的卷宗,你自己掂量。劉差役臉白得像紙,後來主請辭去了鄉下。
案子一結,沅香食鋪名聲更響,楚沅卻到心累。本以為靠著自己,也能在秦朝打拼出一番事業,結果發現一個小小的差役頭頭都能欺負。
即便的爵位升到了第七級,可平時不顯山水,跟世家貴族沒有往來,那些人就覺得自己好欺負。
這次還是靠嫚才能解決。下次呢,不能一直把公主當做靠山,楚沅變強大的想法愈發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