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兩朝的皇帝看完帖子里的討論，心里都各自有了思量，紛紛著手整改制度，提高本國退伍傷殘士兵的恤待遇。
另一邊楚沅思索再三，決定親自進宮面見嬴政，把開辦香皂作坊安置殘兵的事當面說清。不想讓嬴政誤會自己是借著善事收買人心，同時建廠占地、取材、定規等諸多事宜，也不了陛下放權通融。
帶上嬴政此前賞賜的專屬玉牌，果然一路暢通無阻。沿路值守的軍侍衛見到令牌，全都神肅穆，跪地行禮，不敢有半分怠慢。
楚沅心里滋滋，有靠山的覺真好。
抵達咸宮殿，楚沅發現殿不止嬴政一人，扶蘇、嬴嫚都在，還有數位軍方核心重臣。
早在持令牌一路通行宮時，嬴政就已經收到下屬稟報，同時猜了的來意，將相關心腹大臣、軍方將領盡數召宮中等候。
李斯目前被嬴政排除在外。自從知曉胡亥篡位有李斯暗中協助後，嬴政對他的信任便大打折扣。起初他過除掉李斯的念頭，想到其才學出眾、理政得力，最終留了他一命，卻再不敢對他全然信任。
楚沅走上前，彎腰鞠了一躬，算是行禮。不懂秦朝繁復的宮廷禮儀，姿勢看著不倫不類。
嬴政見狀隨口制止：“既然不會行禮，往後便盡數免了。”
“那不行，這是禮貌。”楚沅一本正經反駁。
堂上眾人：…… 簡直強詞奪理。
嬴政無奈又好笑，順著的意思：“行行，都依你。”
隨即正開口詢問：“今日主宮，所為何事？”
殿燭火安穩，氣氛肅穆，楚沅立在階下，聲音清亮。
“陛下，臣近日發現民間與軍營各有積弊。尋常百姓常年取用河湖水凈，軍中將士征戰奔波，滿風塵污垢，清潔不到位，極易滋生瘡毒、引發時疫。宗室貴族雖有香湯沐浴，卻無高效去污之，耗費大量草木香膏，收效平平。”
“臣索出一套古法，以油脂搭配草木灰堿水，可制潔皂塊。制法簡單易懂，原材料隨可得，易批量制作。”
嬴政微微頷首，出聲追問：“你這皂塊，當真能解決這些弊病？”
“益頗多。”楚沅從容應答，“其一，去污潔凈效果極佳，能大幅減民間與軍營時疫；其二，制作本低廉，可制作平價皂，惠及天下百姓；其三，搭配蘭芷、等香料制上品香皂，專供宮廷世家，還能為朝廷新增一筆穩定稅源。”
嬴政聽出關鍵，略帶疑發問：“你的意思是這皂塊收益也歸朝廷？” 帖子里所言，是打算自行管理作坊，如今卻主提及稅利。
楚沅訕訕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討好，卻不讓人反：“陛下愿意給臣行方便，臣自然懂得分寸。香皂作坊的收益，臣愿意分一半給朝廷。”
“說說看，你想要哪些便利？”嬴政順勢問道。
“建廠需要大片空地，選址要求比較嚴苛。”楚沅如實說明需求，“作坊需要臨近河道，方便取水清洗；還要靠近屠宰場地，方便收集油脂原料；熬制皂塊氣味濃重，必須遠離居民區，避免擾民。”
“如今大秦尚無適配的大型方屠宰場，臣可以自行籌備養屠宰事宜，唯獨符合條件的空地，實在難以尋覓。”
嬴政暗自思索，沿河沃土大多被百姓占據，既要建廠，又要配套屠宰養，還要避開民居，這般地塊確實稀缺難找。
“你倒是會給朕找難題。”嬴政無奈搖頭，隨即話鋒一轉，“但嫚早已告知朕，你籌建此坊，主要是為了安置大秦傷殘將士。這份心意難得，朕會幫你解決選址難題。”
蒙恬能看到帖子，知道陛下的意思，看向楚沅的目中激中帶著激。
只有王翦一臉迷茫。
扶蘇見狀，低聲將楚沅建廠安置殘兵的初衷，告知老將軍。
王翦聽完瞬間肅然起敬，鄭重拱手：“陛下，楚大人此舉乃是為國為民，老臣愿全力相助！”
“取咸城輿圖來。”嬴政當即吩咐。趙高被杖斃之後，原有差事由一位品行端正的新晉宦接手。
楚沅看著這名宦一正氣，不像邪之輩，想來不會背刺嬴政，心底稍稍安穩。
小太監很快取來咸地勢圖。嬴政端坐龍案前，目落在圖紙上，指尖緩緩游走，最終停在一地界。
“楚沅，上前來看。”
楚沅依言上前，視線落在帝王修長干凈的手指上，還有心思想其它的，陛下的手還怪好看，放現代都能當手模了。
嬴政指尖在沿河一片空地劃出范圍：“這片地界，你看如何？”
楚沅仔細打量，連忙點頭：“此地倒是契合建廠需求，只是此尚有百姓居住。”
“無妨。”嬴政果斷開口，“朕命人妥善遷移住民，足額發放搬遷補償，不會虧待百姓。”
楚沅念周全，順勢提議：“臣替百姓謝過陛下。若是有住民不愿搬遷，或是因搬遷損失過重的，可優先錄皂廠做工，補家用。”
“此事由你全權安排。”嬴政隨口應允，隨即頒下圣諭，“朕賜你匠徒、料優先調配權。香皂作坊由你全權督管，府只對賬冊盈虧，不干涉制作工藝與部調度。若有人從中阻撓，可直接稟奏朕置。”
楚沅垂首行禮：“臣遵旨。”
隨後轉頭看向王翦、蒙恬、蒙毅幾位軍方重臣：“勞煩幾位大人，整理一份退伍傷殘士兵的詳細資料，包含年歲、態特長、家庭境況等信息，于臣備用。”
蒙恬當即應聲：“楚大人放心，此乃利國利民的大好事，我等必定妥善整理，也會如實告知諸位將士，念楚大人的仁心善舉。”
楚沅沒有推辭，好名聲既能凝聚人心，也能積攢功德，一舉兩得。
“辛苦諸位大人。建廠安置事宜需等作坊落再推進，各位不必心急。”
“我等明白，絕不打楚大人的規劃。”
嬴政聽著這些人沒完沒了的商業互吹，索低頭繼續批閱奏折，任由他們流。
楚沅看到陛下開始辦公了，連忙和眾人對視一眼，無聲示意，一行人輕手輕腳退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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