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族長和里正辭別楚沅,剛進村口,就被聞訊而來的村民團團圍住,眾人七八舌,追問不停。
“里正!貴人專門喊你們過去,到底是啥事啊?”
“對啊,不會又要征徭役吧?我家男人剛從外邊回來沒幾天,可經不起折騰了!”
“我看著不像徭役。如今陛下施政寬松,徭役輕了不,不然張嬸你家漢子也回不來。會不會是要征兵?”一個年輕漢子開口猜測。
楚沅若是聽見這番對話,大概要忍不住慨一句,“政哥口碑這一塊, 基建大王名不虛傳。”
“都別議論了!吵吵鬧鬧像什麼樣子!”張里正抬手拍了拍拐杖,喧鬧的人群這才安靜下來。
“凡事能不能往好想?陛下向來英明,之前紙坊開辦,咱們村里多人沾了,如今還敢說陛下壞話?”
“我們也沒說陛下不好啊……”一名大娘小聲嘟囔,對上張里正掃過來的目,立馬閉,不敢多言。
“是天大的好事。”張里正著胡須,語氣帶著幾分自得,“陛下將城外河灘賜給楚大人,要在咱們村邊上建皂廠,制新式皂塊,能給村里人提供不做工的差事哩。”
“真的假的?那都能干些什麼活?家家戶戶都有名額嗎?待遇能不能跟紙坊比?”村民們瞬間來了神,一連串問題口而出。
“可不是嘛!村頭小李家就剩孤兒寡母,本來日子過得,差點活不下去。自打去紙坊做工,如今過得比我家都滋潤。”
“酸了吧你。”另一個吐槽道,“那是專門給困難人家的名額,再說人小李也爭氣,干活可賣力了。”
“里正!這好事可得想著自家親戚,我可是你親叔叔,優先給我家留個名額!”
“都先靜靜,聽我把話說完。”張里正下眾人的喧嘩,繼續說道,
“工坊名額數量有限,需要商議分配。但丑話說在前頭,一切公平公正,誰也別想著沾親帶故走捷徑,村里家家戶戶互相連著親戚,偏袒誰都不好看。”
“而且楚大人明確代,一旦發現有人徇私,咱們村子所有福利會全部收回。為了整個村子,大家都別想歪點子,不然別怪其他人不客氣。”
村民們彼此對視一眼,沒人再有異議,湊在一起,熱烈討論起養供貨和工坊名額的分配來。
另外兩個村子況也差不多,全村上下滿心期待,沒人愿意錯過這份生計。
等三個村子陸續上完名單。楚沅特意派人私下走訪打探,清真實況。其間雖說有許人偏向的小問題,但大算得上公平,沒有太大貓膩。
楚沅沒有深究。水至清則無魚,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些許小事無傷大雅,便認可了這份名單。
給村子們定下半個月的搬遷期限,誰料村民們積極高漲,人人都盼著趕搬完進廠做工掙錢。短短三四天,村子的住戶就搬遷完畢,效率遠超預期。
楚沅哭笑不得,知道村民們心急,索加快進度,大批量招募工匠,同步工修建養場、屠宰場與皂廠工坊。
耗時一月,咸城外的臨河新式皂坊,正式落。
新建的皂坊院落寬敞規整,劃分出多個獨立區域。一專門晾曬柴草、過濾堿水,一熬煉儲存油脂,最側院落負責配料、模、晾曬品。
地面鋪設青石,方便日常沖洗打掃,不會積存污垢雜。
楚沅將制皂工序逐一拆分,簡化作流程,手把手教導首批工人上手作。
先取干燥百草枯枝,焚燒細膩白灰,加清水反復浸濾沉淀。幾經過濾提純,桶中留存的澄澈灰水,就是制作香皂的天然強堿原料,干凈無雜質。
另一邊架起巨型鐵釜生火,倒新鮮牛羊油脂,文火慢熬,慢慢濾除殘渣雜質,最終煉出干凈通的純油脂,無腥無濁。
兩種核心原料備好後,最關鍵的步驟便是把控配比。
純凈油脂緩緩兌堿水,工人手持木杖不停攪拌,釜中漿從稀薄狀態慢慢變得濃稠,逐漸化型。淡淡的草木清香混合著淺淺油香散開,沒有半點刺鼻異味。
調配好的料漿分為兩批制作。
第一批為制原料,不添加其他輔料,只用純粹皂,倒長方形木模制定型,做大塊皂,專供軍民日常使用,價比高。
第二批為制原料,漿經過細篩濾,摻曬干碾磨的蘭草、白芷等末,再調許水調和。調好的漿溫潤白皙,自帶清香,倒小巧的模中定型。
靜置半日,皂坯凝固後模取出。
皂厚實耐用,去污能力出眾,價格低廉,適合平民使用;
皂質地細膩,溫潤,香氣淡雅持久,品相極佳,賣給貴族。
皂塊全部轉移到通風棚干,散盡部水分後,質地變得實堅。
楚沅隨手拿起一塊制香皂,細膩干爽,鼻尖縈繞著清幽草本香氣,質絕佳。
至此,大秦第一座新式香皂作坊,正式投產運營。最考驗人的制作過程已經解決,剩下的難題就是怎樣推銷出去了。
這時,“叮”的一聲,清脆的系統提示音在楚沅腦海中響起。
楚沅點開系統面板查看,大批功德點到賬,數額可觀,心底瞬間大喜。
隨後安排人手分發品香皂,第一批香皂數量有限。
頂級制香皂大部分送到宮中,贈予嬴政等人,陛下用來賞賜人時,就是免費給自己打廣告。
王翦、蒙恬等重臣府邸也各送一批。論壇里的各位老鄉,也沒忘記。自家府里的婢小廝,則一人發放一塊普通皂,全員都用上新式皂塊。第一批香皂被楚沅送人送完了。
跟楚沅猜的一樣,或者說嬴政懂楚沅的意思。楚沅送過來的制香皂,他賞了一些給後宮寵的妃子和皇,朝堂上的權貴世族家中也賞賜一批,就留了一塊自己用。
這日,宮里舉辦宴會,眾多世家閨了宮。
席間,言笑晏晏。陣陣秋風吹過,贏嫚的長發被風吹拂,散發著陣陣清香。
一位跟嬴嫚關系比較好的貴好奇詢問道:“公主,您用了什麼香膏?味道真好聞。”
其人聽到此話也紛紛豎起耳朵,們也好奇。
“你說這味道嗎?”嬴嫚手指卷起一縷秀發,放在鼻尖嗅了嗅,是香甜清淡的蘭花香。
“這不是香膏和香薰的味道,是一種名為香皂的新品,還沒開始售賣,朋友送我的。”嫚回答。
“而且這香皂不僅能留香,去污的效果也非常好,沐浴時用上一些,比皂豆和香湯的效果好很多,用完皮都變得順無比。”嬴嫚帶著一孩子炫耀的口吻說道。
“這麼好用,不知何時售賣?”貴急切問道,好東西也想要。
嬴嫚疑,跟婢低聲說了幾句話,不一會兒,婢就送來一個致的盒子。
打開盒子,里面躺著的是一塊若琥珀,明的香皂塊,里面夾雜著花瓣,離得近了還能聞見花香。
“這便是香皂了,我記得父皇前日賞賜一批香皂給大臣,其中就有你的父親。”嬴嫚說道。
看著貴的臉由迷茫轉為憤恨,嬴嫚心里嘆息一聲,也猜到了是怎麼一回事。
這位朋友的父親寵妾滅妻,想來陛下賞賜的新奇東西,被他父親送給喜歡的小妾了。所以,這位朋友才不知道。
其的貴有的家里人被嬴政賞過香皂塊,都認出來了這東西,聚在一起討論使用心得和方法。
“這塊送你吧,你我好姐妹,不用客氣,這香皂廠是我一個朋友建的,到時候幫我湊些業績就行。”嬴嫚說道。
“那是自然,這香皂如此好用,等到售賣時我一定多買些。”貴強歡笑。
嬴嫚知道還在生氣自己父親的做法,轉而說起其它話題來,總算沒讓宴會冷場。
經過這些皇親國戚、世家貴族的宣傳,許多人都知道香皂是好東西了,紛紛上門詢問楚沅何時售賣。
就連楚府里小廝婢手中的普通皂塊,也被那些小富商高價求購。
楚沅沒攔著下人們賣出去,畢竟已經賞賜給人家了,就是人家的東西。反而催促他們趕賣了,到時候把這皂塊加生活用品清單,定期發給他們。
楚府的下人們眉開眼笑,對主子愈發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