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荒誕關系的開始,緣于一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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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投行部的兩位同事突然辭,連手頭的工作都沒接,第二天朋友圈定位就已經顯示在冰島。
朋友圈文案赫然寫著:人生是曠野。
離職無可厚非,但他們拐跑了手頭上一家擬上市公司的財務總監。
一早,這家公司的董事長一個投訴電話打到了投行部。
辛苦籌備大半年,上市的材料早已準備好,財務總監突然消失,公司上市的事,估計是要黃。
這一爛攤子事,誰都嫌晦氣,早會上,沒人吭聲。
但總要有人跑一趟,去當出氣包,挨一頓罵。
“Evra,Rosent你們倆,去一趟H市,看看是個什麼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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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爛攤子,原本只落在葉驚秋頭上的,因為這個上市項目,也有參與,是里面最辛苦的,項目協辦人。
許是領導擔心一個人扛不住對方公司的火力,于是便派了付景書一起。
臨時出差,沒有買到最近的高鐵票。
A市到H市,一百多公里的路程,他們默認自駕。
一路無言,付景書開車,葉驚秋則坐在副駕上補資料。
葉驚秋在投行待了四年半,是部門里出了名的子冷,除了工作需要,基本不與人往。
而付景書,跟截然相反。
他在公司很歡迎,上至大齡領導,下至大學剛畢業的實習生妹妹,都喜歡和他打道。
他就是網上調侃的,西裝革履的斯文敗類英男,每一頭發都一個朋友的樣子。
葉驚秋平常與他接不多,對他無,也不討厭。
長得帥玩得花,也算他有資本。
只討厭長得丑玩得花的。
約莫一個半小時的車程。
車子停在H市的一辦公大樓下。
下了車,付景書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Evra,你原名什麼來著?”
他們平常流不多,他問這話,倒也有可原。
“葉驚秋。”
他的視線在上多停留了一秒。
早春的天還有些冷,纖細的脖頸上系著一條灰白花紋的Dior巾,微卷的長發發別到耳後,穿淺的套,手上提著一只深棕的miumiu,整個人看起來干練又利落。
葉驚秋似乎注意到他的目,下意識抬眸。
四目相接的瞬間,雙方都如同電般,各自別開了眼,無言走進大廈。
在前臺等了會兒,對方公司的人臉沉沉的下樓,將他們帶了上去。
二人踏會議室,十幾雙怨懟的目齊刷刷落在他們上。
這是一家食品公司,立滿十周年,前兩年完了幾融資,現在辛苦籌備大半年,只等敲鐘上市,坐等分賬。
臨門一腳之時,財務總監突然帶著數據跑路,先前簽字通過的材料,也都全部作廢。
上市的事,必黃無疑。
但,不是他們倆闖的禍,也就沒有太大的力。
“各位,實在抱歉,出了這樣事,我們也沒辦法預料。”他們無奈道。
董事長怒氣沖沖的拍桌,“是你們投行的兩個項目負責人拐跑了我們的財務總監,你們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其實也不怪他生氣,上市黃了,投資人撤資,公司也要黃。
他們賠了個笑,“各位律師也都在,黃董您的心急我們能理解,但這沒有證據的事,可不能說。”
“更何況,他們都是年人,做出怎樣的選擇,我們無權干涉,現在能做的,就是將損失降到最低,您說對吧?”
關系到最直接的利益,這番隔岸觀火的說辭,并不能消解董監高們的怒火,會議室里罵聲一片。
葉驚秋和付景書笑得臉都僵了,走出辦公大廈時,天已晚。
二人取車,找了一家附近的酒店。
辦理住,他們走上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上時,付景書輕輕了個懶腰,余不自覺落在葉驚秋的側臉,電梯暖的燈落在頭頂,削弱了眸中的冷。
葉驚秋眸淺淡,落在電梯門的反板上。
他們依舊無言,看起來一的班味,說話的額度倒欠。
不多會兒,電梯停在某一樓層,有人走了上來,他們自覺退到後邊。
葉驚秋後退時,高跟鞋的鞋跟不小心踩到了付景書的皮鞋,道了一聲抱歉,對方沒應聲。
很快,電梯停在十一層,他們走下電梯,各自回了房間,而後跟領導匯報了今天的進度。
目前為止,兩邊的人都聯系不到。
雖然雙方都有錯,但最大的問題顯然在對方,財務總監跑了,賬了,再說什麼都是白搭。
匯報完,他們便將這事擱到一邊,理手頭上沒做完的工作。
忙到深夜,葉驚秋合上電腦,疲憊的躺上床,腦海中不自覺浮現方才在電梯的場景。
踩到付景書的皮鞋,下意識回頭時,瞥見了他上下滾的結。
深吸一口氣,拿起一旁的手機,無意識點開付景書的微信。
最新的聊天,是半個小時前,他們對接工作。
【我的應,李總監自毀了數據,挽救功概率不高。】
【這個項目已經進行到中期。】
【所以不能越陷越深,及時止損。】
【嗯,明白了。】
再往上,是以前的各種文件往來。
盯著屏幕,不知在想什麼。
好半晌,才放下手機,關燈休息。
次日是個天,葉驚秋和付景書又去了一趟對方公司。
昨天董監高們發泄完怒火,今天算是冷靜了下來,雖然臉依舊不好。
但葉驚秋和付景書的工作輕松了不。
理完後續事宜,他們就將二人趕了出去,怒罵這輩子都不想再跟他們合作。
二人賠笑安,隨後離開。
正值中午,天依舊沉沉的,天氣預報說今日有雨。
葉驚秋和付景書一上午喝了兩杯咖啡,又塞了幾塊餅干,這會兒倒也不覺得,到麥當勞對付了兩口,便驅車折返。
車安靜,唯剩窗外呼嘯的大風,一場大雨降至。
車子出了市區,將要上高速時,車載導航提示高速路施工,重新規劃了道路。
付景書告知了一聲:“要繞路。”
葉驚秋瞥了一眼車載導航,應了一聲“嗯”。
得到的回應,他撥了轉向燈,駛岔道。
這些小路他們不悉,車載導航更不悉。
半途,導航的信號時有時沒,在第三次重新規劃路線後,他們被帶到了一荒無人煙的鄉間小路。
鄉間的小路坑坑洼洼,崎嶇不平,車子顛簸的走著,突然,沉的一下,後陷進了土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