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驚秋下意識捋了捋耳邊的碎發,“突然覺得,還不錯,況且,香水本沒錯,是人的問題。”
好友多看了一眼,“嗯哼。”
出了商場,們走進一家餐廳,難得聚了個餐。
兩個人都悶,一邊用餐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扯著閑天,窗外的城市高樓華燈初上,夜景絢爛,愜意自在。
用過晚餐,們散著步,到一旁的商場地下車庫取車。
葉驚秋順路,將好友送回了學校。
周末A大的門外比往常熱鬧許多,學生們進進出出,門外停著各種豪車,葉驚秋的綠牌新能源車混其中,顯得像滴滴師傅。
好友朝擺擺手,“下次再聚。”
葉驚秋也沖擺了擺手,“好。”
隨後,好友下車,沒有立即走,而是站在車外。
葉驚秋瞥了一眼後視鏡,後邊有一輛煙灰的阿斯頓馬丁閃著左轉向燈。
等了對方半分鐘,突然,一陣刺耳的聲音傳來,再看後視鏡時,後邊的白車子已經停下。
回過神,拉開車門,後的車子下來一個形拔、打扮清爽的男大學生。
男生還未開口,眼神便不自覺落在上。
穿著一亞麻的襯衫搭白長,襯衫袖口挽起,出一截纖細白皙的手臂,腕口戴著皮質表帶的手表,領口開了兩粒扣子,烏黑的卷發搭在纖瘦的肩,頸脖的項鏈泛著細閃的,慵懶隨的高知。
葉驚秋眸淺淡,沖他挑了個眉。
男生收起視線,尷尬的笑了笑。
“實在抱歉。”
這時,好友走過來,“怎麼了?”
男生扭頭,看向好友,頓了一下,“林老師?”
葉驚秋頓了頓,“你們.....”
好友無奈笑笑,“這是我專業課學生,”而後又對男生說,“這我朋友。”
男生朝葉驚秋出手,“原來是林老師的朋友,你好,我周司南。”
葉驚秋禮貌握了上去,“你好,葉驚秋。”
周司南掏出手機,認錯的態度十分誠懇,“葉老師,這次事故我全責,我會負責到底的。”
葉驚秋添加了他的微信,說:“不用老師。”
周司南十分乖巧的點頭,“好,知道了。”
葉驚秋收起手機,對好友道,“疏棠,我先走了。”
林疏棠擺擺手,“路上注意安全,下次見。”
隨即,葉驚秋的車子緩緩開走,周司南扭頭,旁敲側擊著,“林老師,你這朋友,是做什麼工作的?”
林疏棠一眼看穿,“不喜歡年紀小的。”
周司南揚起一抹笑,應了一聲“噢”,便朝擺了擺手,驅車離開了。
不喜歡年紀小的。
那就是現在還沒有對象。
林疏棠看著他遠去的,不知想到什麼,無奈失笑一聲,低頭給葉驚秋發了一句:【小朋友只聽自己喜歡聽的。】
*
葉驚秋回到家已經是深夜十點半,停好車,拿起手機,兩條消息彈了進來。
一條是好友的,一條是周司南的。
先回復了好友:【嗯?】
林疏棠:【桃花運。】
失笑一聲:【噢。】
隨後,點開周司南的聊天框,他發了一個象猴子打招呼的表包。
很符合“小朋友”的形象。
沒有和他迂回,而是公事公辦的回了一句:【明天我把車子送去補漆,再把賬單發給你。】
消息過去,對方幾乎是秒回:【好的呢,姐姐。】
盯著“姐姐”兩個字,輕揚眉梢,不再回復,抬腳上了電梯。
進門,眼便是玄關堆著沒拆的快遞。
將手上的袋子放在柜子上,而後換鞋,搬來一只小圓凳,坐在玄關拆快遞。
買的都是些日用品和零食,習慣一次拆完歸置。
拆到最後,東西都對上了,唯獨多了一個盒子,快遞單上是一串型號,看不出是什麼。
將信將疑的拆開,里頭是一只包裝的包裝盒。
拿出盒子,打開,是半個月前買的玩。
輕輕咽了咽口水,拿起那只小巧的東西。
又抬起頭,看了一眼擱在柜子上的香水,有那麼一瞬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奪魂了。
一面覺得自己瘋了,一面拆開香水,輕輕噴了一泵。
香氣一點點散開,溫暖的木制香調纏繞,卻還是了些覺。
一直堅定的認為自己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然而事實是,同樣的香水,擁有了兩次。
兩次都不能如愿。
將香水放到一邊,將腳邊的盒子摞起來,放到門外,又將剛拆的東西歸置,才去洗漱。
洗漱過後已經很晚了,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鬼使神差的,坐起來,拉開一旁的屜,拿出那只的盒子,打開,閱讀說明書。
夜漸深,床頭開了一盞暖黃的燈,窗外夜景過薄薄的紗簾撒在泛紅的耳尖,溫暖的木調香充斥整個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驀然坐了起來,嘆了一聲氣,起去浴室洗了手。
洗手回來,將小巧的玩收進屜里,而後拉開窗,深夜清爽的風吹散房間的香水味。
也吹醒不理智的頭腦。
突然,放在床上的手機震兩聲。
轉,拿起手機,周司南的消息彈了進來。
周司南:【姐姐,你睡了嗎?】
周司南:【抱歉這麼晚打擾你,是想給你發補漆的地址。】
接著,他發來一個地址:【這是我哥的一個朋友開的,師傅都是專業的。】
人在凌晨的時候,總是不清醒,又或許是枯燥乏味的生活,需要一些新鮮活力,選擇了回復對方:【好。】
消息過去,對方再次秒回:【還沒休息嗎,是失眠了嗎?】
躺上床,回了一句:【有點。】
接著,周司南發來一張隨手拍的照片。
照片上,A大凌晨的林蔭道萬籟俱靜,昏黃的路燈拉出一道長長的影。
周司南:【今天撞了你的車後,被朋友鴿了,怒做一晚上實驗!】
不知道該回復什麼,于是發了一個:【嗯。】
屏幕那頭的周司南盯著這個“嗯”,不免嘟囔了一句:“仇人知道我發生通事故,被朋友放鴿子,又做了一晚上實驗都釋懷了,怎麼連一句關心都沒有....”
“姐姐,你好高冷喲。”
但好在,他會熱臉冷屁,立即又發了一句:【我是不是很慘/哭臉哭臉。】
依舊的惜字如金:【嗯。】
周司南有些氣笑了,敲了一句:【姐姐,你知不知道,只發“嗯”是冷暴力....】
手指懸在發送鍵上,猶豫半天,最後一個字一個字的刪除了,沒再回。
葉驚秋看著被自己聊死的天,無奈退出對話框,漫無目的的刷起了手機。
正犯困之時,周司南的消息再次彈了進來:【姐姐,我回到公寓了。】
第三次敲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