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有沒有空,來一趟仁濟醫院。”
“你怎麼了。”
周司南語氣發虛的撒謊,“我有點發燒,三十九度,正在輸,你能不能來照顧一下我?”
“裝什麼弱,不能。”
對面說完,利落掛斷。
周司南無語氣笑了,又撥了過去。
響了半天,對面才接起,“還有什麼事。”
“好吧,不是我生病,是我一個朋友,生病了,但我現在有急事要回學校理,你能不能過來幫我照看一下。”
對面沉默片刻,冷漠拒絕,“我看起來很閑?生病有醫生,我又不是醫生。”
正當對方要掛斷,周司南連忙住他,又是求又是吹彩虹屁:
“哥哥哥,別啊,算我求你,他們都忙得不見人影,就你周末休息,還那麼靠譜!你就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帥最善良最靠譜的男人!”
對面再次沉默,顯然不吃這一套。
周司南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哥你同意了對不對,哥你真的太好了,不敢想我未來的嫂子上你這樣的男人會有多幸福。”
“我朋友就在醫院一樓輸室,葉驚秋,你順帶帶點吃的來,要清淡的,等輸完,送回家,謝了,下次請你吃飯,手機沒電了,先不說了。”
說完,他生怕聽到對方拒絕,立刻掛斷,把手機關機,一氣呵。
聽不到拒絕,就是沒有拒絕,他高興的回了輸室。
葉驚秋無奈道,“真不用麻煩的,我一個人可以。”
周司南自責道,“那怎麼行,你剛才差點暈過去,況且你本來可以在家休息的,都是因為我剮蹭了你的車,才引起這樣一系列的事,我得負責到底,不然我會睡不著覺的。”
“你好好輸,我先回學校了,待會兒我哥過來陪你,他就住這附近。”
說完,他擺擺手離開。
葉驚秋著他離開的背影,也就懶得再計較。
輸室安靜,窗外的雨依舊淅瀝瀝,老樹冒了新芽,綠意正盛,頭頂的吊瓶過半,眼皮子沉沉,昏昏睡。
突然,一道影過頭頂,忽而醒神,睜眼間,一雙筆直修長的立在眼前,抬眸的一瞬,一道低沉的嗓音落了下來。
“葉驚秋?”
他不確定的語氣,仿佛與初次見面。
驀然闖進男人淡漠的眼眸,有那麼一瞬的恍神,“你....”
付景書垂下眸,打量著,因生病而蒼白的臉顯得狼狽呆滯,與平常疏離淡漠的樣子大相徑庭,如同清冷高貴的仙子墜凡塵,淪落凡人,沾染人的七六,也經歷五毒八苦,就會顯得可憐。
“周司南讓我來的。”他說。
的視線垂落,訥訥點頭。
付景書坐到旁,從袋子里取出一杯咖啡,放到兩個座位中間的木制扶手上,“拿鐵,常溫,不加糖。”
“謝謝,不用了。”禮貌拒絕。
他將拿鐵放回袋子里,擱到一旁的空座椅上,而後打開手上的平板,若無其事的敲起了鍵盤。
兩個人相互沉默,無話可說,只當是不。
約莫半個小時,他合上平板,瞥了一眼旁,葉驚秋腦袋歪靠著椅,長發掩了半邊臉,纖長的睫自然落覆,看起來安靜易碎。
突然,手機震聲打斷他的注視。
葉驚秋迷糊睜開眼,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一眼側之人。
付景書輕輕沖挑了個眉,似乎在問,怎麼了。
不深不淺收起視線,一只手從包里掏出手機,屏幕上彈出周司南的微信。
【姐姐,我哥來了嗎?】
單手敲了一個“嗯”。
對面秒回:【那就好。】
【你有沒有好點,是不是該換藥了,快一個多小時了。】
下意識抬頭,余瞥見付景書往護士室站去,不多會兒,護士走過來給換了藥。
道了一聲“謝謝”,而後艱難的單手回復周司南:【嗯,好多了。】
對面正在輸中,輸半天,發來一句:【那我不打擾你輸了。】
放下手機,不再回復。
另一邊,付景書似乎忙完了手頭的事,他拿起撂在一旁的袋子,取出一杯冰化一半的式,扎上吸管,喝了一口,順手放到座椅扶手上。
他們彼此沉默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直到最後一瓶藥滴完,護士推著推車過來拔了針。
“好了,注意針口不要水。”
點點頭,“好,謝謝。”
一旁的付景書抬手看了一眼時間,起道:“送你回去。”
坐了兩個半小時,打了三瓶藥,燒沒完全退,腦袋還有些暈,一只手拎起包,另一只手很自然的拿起一旁扶手上的那杯式。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可以。”
付景書瞥了一眼手上的咖啡,而後低頭翻著手機,將聊天記錄遞到面前。
“外面還下著雨,我好人做到底,你也別逞強。”
了一眼窗外浠瀝瀝的雨霧,禮貌疏離的道謝:“那就麻煩了。”
他沒有回應,只是默然和他往外走。
雨霧,行人步履匆忙,他拿起醫院門口傘桶里的一把黑長柄傘,撐在頭頂。
傘雖足夠大,但兩個人的高有差距,紛飛的雨點迎面,下意識的往旁靠了靠。
付景書瞥見的舉措,將傘放低了些。
偏頭看了一眼放低的傘,卻驀然對上他的視線。
他輕輕挑了個眉,和說了今天的第五句話:“你在和周司南談?”
淡定垂眸,“沒,昨天他剮蹭了我的車。”
說完,下意識的喝了一口手中的式,舌尖嘗到一抹不輕不重的酸味。
是咖啡放久的味。
“這是我的咖啡。”
話落間,已咽下酸咖啡,心跳莫名的加快幾拍,面上卻依舊維持淡定。
手,將手中的咖啡遞還給他。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