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們倆也在。”
是早上被葉驚秋拒絕咖啡的James,他著一包煙,輕輕抖了抖,咬著一支,一邊朝他們走來一邊從口袋里打火機。
還未點上,他沖他們遞煙,他們都沒接。
葉驚秋有二手煙煩躁癥,聞到會生氣,特別是在吃東西時,就算對面坐著吳彥祖也無法容忍。
張了張,想讓James別煙,卻被付景書搶先一步。
“別了,臭。”
James點著打火機的手一頓,抬眼盯著付景書。
人總是見人下菜碟的。
換做是別人,他興許就會一邊點煙一邊笑著說:“come on man。”
但付景書并非普通同事,他們這些人拼學歷卷工作才留在這寸土寸金的A市,而他一出生就在羅馬。
他的家世背景人脈資源都太好,這一點小事,James不想給自己找事。
他收起煙,“行吧,今天天氣不錯,吹吹風。”
葉驚秋眉梢輕揚,可即便如此,也沒有再在兩個男人的關注下繼續吃東西。
蓋上盒子,起離開了臺。
James看著離開的背影,把玩手上的煙,意味不明的說:“還以為Evra這樣的人,私底下煙酒都來呢。”
付景書聞言輕輕擰了眉,似乎很不喜歡這種用網絡爛梗包裝之下,以調侃之名行言語侮辱的評價。
James見他不應聲,又說,“幸虧你提醒我別煙,我可不想惹。”
他似乎記得,葉驚秋不喜歡煙味。
去年一次聚餐,坐在邊的一個男同事堂而皇之的熏著煙,提醒對方把煙滅掉。
對方雖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滅了煙,但丟了面,很不開心,工作上給使絆子,卻淡定自若應對。
只是不出半年,這位男同事使出的絆子,把他自己絆住了,因工作失職被開除,什麼賠償也沒拿到.....
付景書扭頭看著他,同樣意味不明的反問:“那你早上還給送咖啡?”
James臉上出一抹明顯的尷尬,張著好半天才為自己挽尊,“這不是,買多了麼,就隨機挑選一位同事送咯。”
付景書輕輕挑了個眉,沒再說其他。
但人在尷尬的時候,就會顯得話多,James聽不出付景書的調侃還是反,繼續說著,“是拼命的,但就算升到Director,又能怎樣呢。”
付景書看著他,他比他們大幾歲,但職級卻不上不下,一直跟著他們同中層。
看得出來,他很想進步。
但付景書卻沒順著他的話,也沒有直接站在葉驚秋那邊,反而是不咸不淡說了句:“應該,會很高興,誰升職不高興呢。”
這話落James耳朵里,夾帶著一暗諷。
做人別太小心眼。
James表有那麼一瞬的僵了,還想再說什麼,付景書已經不想浪費時間跟他扯閑天,“我打完電話,先回去了,你繼續。”
說完,他抬腳離開。
James著他的背影,一氣涌上心頭,手指將煙給碾碎,丟到地上。
“有病吧這兩個人。”
說著,他抖出一支煙,咬上,偏頭點燃。
完一支煙,臺的門被推開,有人一邊講著電話一邊進來,聞到窒息的煙味,那人有些不悅的指著“止吸煙”的指示牌,“哎,兄弟,沒看見麼,臭死了。”
他看了一眼來人,不太,也不是領導,一聲沒吭,走出了臺。
一晃一天過去,辦公室燈火已經亮了三個半小時,窗外絢爛夜景灑落江面,葉驚秋累出了幻覺,覺得自己應該是江里的一條魚。
很憾,不是。
合上電腦,又將一堆沒看完的資料收進包里,走出辦公室。
去往電梯間的路上,拿出手機,微信上躺著幾條未回的消息,都是周司南的。
點開聊天框,一些小朋友的關心和分,回復了一句:【不好意思,剛才在忙。】
對面秒回:【才剛下班嗎?】
回了一個“嗯”,抬眼,電梯門正要合上,電梯的男人瞥見,手按住了開關。
連忙收起手機,快步走進電梯,禮貌道了一聲:“謝謝。”
付景書淡淡“嗯”了一聲,電梯緩緩門合上,小小的空間,只有他們二人。
葉驚秋的手機再次彈出消息,周司南:【好辛苦。】
無奈回復了句:【還好。】
消息過去,對面顯示正在輸中,卻半天沒有發過來。
看著被聊死的天,心想對面興許在絞盡腦挽救,但此刻心毫無波瀾。
深夜的電梯依舊有人上上下下,停在負一層時,又只剩下和付景書。
他們雙雙走下電梯,高跟鞋和皮鞋的腳步聲在空寂的地下停車場里格外的突兀,卻又莫名的和諧。
葉驚秋走向的自己的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啟車輛時,對面的黑卡宴亮起車燈,隔著前擋風玻璃,依稀能看見男人清晰的廓,車子側出庫時,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撥方向盤,車子平穩離開。
淡淡垂下眼睫,卻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真是年紀到了。
不想談說,只想男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溫暖懷抱。
而周司南這樣的“小朋友”,顯然玩不起。
當然,也沒有那麼壞。
心里這樣想著,離開了停車場。
車窗拉開了一些,微涼的晚風吹過臉頰,吹散被困一整天的班味。
路過一家還沒打烊的甜品店,買了一份甜點。
回到家已經是凌晨,本以為會失眠,還帶了工作回來,沒想到洗漱過後,沾床就睡。
一夜無夢,醒來神清氣爽。
一早,好友發來消息:【小朋友向我打聽你呢。】
一邊洗漱一邊回復:【你怎麼說?】
林疏棠:【還沒回。】
放下手機,洗了臉,一邊臉一邊回復:【真不行。】
林疏棠:【明白。】
退出聊天框,屏幕上,周司南的早安赫然掛著,卻掐滅了手機,換服出門上班。
一連幾天,的態度始終不冷不熱,其實沒有忙到沒時間回消息,但一條消息晾兩天,再熱的人遇到這樣的冰山,都不免心碎。
周司南十分落敗,于是將欠付景書的飯給補上。
他連連唉聲嘆氣,付景書則淡定用晚餐。
“哥,我跟,真的沒可能嗎?”
付景書淡淡掀起眼簾,“早說了,你把握不住,別浪費工夫。”
他惆悵的扭過頭,看著窗外被風吹皺的江面,“不想聽。”
付景書聳聳肩,繼續用餐。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周司南突然扭過頭,如同仙人扶頂,“哥,你說,我是不是太著急了,給太大的力,還惹得煩了。”
“我覺得,我應該先跟做朋友,默默潛伏,總會有守得雲開見月明的那一天。”
付景書聞言沉默。
“哥,你覺得,怎麼樣。”
付景書依舊沉默。
“哥,你倒是給個反應啊。”
本以為他已經想開了,沒想到他又把自己繞了進去,付景書只剩無語:“我沒什麼好說的。”
周司南一個字也聽不進去,自己就能把自己哄開心,吃冷掉的餐也是笑著的。
付景書看他天真的樣子,起要走。
周司南住他,輕咳兩聲,提醒道:“下周六我生日。”
“知道了。”
說完,他徑直離開。
周司南撇撇,拿起手機,給葉驚秋發了一大段文字,中心思想大概是,他只是想和做朋友,讓別誤會。
葉驚秋收到消息時,正在外地出差,忙得暈頭轉向,剛回到酒店,一篇三百字的小作文赫然掛在手機屏幕。
沒細讀,大致掃了一眼,回復了一個字:【好。】
對面很快回了一個小貓表包。
已經沒力氣思考他想做干什麼,將手機擱置一邊,就迫不及待的掉一天之跟著跑了兩個城市的高跟鞋,換上舒適的拖鞋。
將自己置于小沙發中,捧著手機點開朋友圈。
眼第一條是付景書發的朋友圈。
沒有文案,只有一張隨手拍的照片,圖片上是致的餐食,璀璨迷人的江景,與不經意鏡的右手,藏藍的西裝袖口半遮半掩那只上千萬的百達翡麗。
像殺豬盤,暗暗在心底里說。
一個小時前發布,點贊列表已經滿了人,共同的同事在底下評論:難怪下班那麼早,原來是有date。
付景書沒回復那條評論。
沒有點贊,而是往下刷,刷完就退出了朋友圈,放下手機洗漱去了。
洗漱完已經很晚了,有些睡不著,打開電腦又忙了一會兒,等再看時間,已經凌晨十二點。
打了哈欠,這才關上燈。
躺在床上,不想起那條朋友圈,心緒變得奇怪,還有點想不通。
當初就是看上他是中央空調,不用負責的。
怎麼還見不得他有date。
像一種小孩心理,東西放在哪,可以不玩,但別人不能。
想到這,無聲笑了笑,覺得自己實在是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