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著第二天給付景書的朋友圈補上贊,但一醒來電話就響個不停。
參與了個企業的并購重組案,忙得幾乎腳不沾地,沒補上的贊已經忘到了腦後,再想起時,已經是第二天,過了期限的點贊,顯得刻意。
況且,他也不缺一個贊。
忙碌的這幾天,周司南除了朋友圈分生活外,沒再發微信,倒也清靜了一陣。
從周日忙到第二周的周五,下午五點的航班落地A市。
拖著行李回到公司,將行李放到在地下車庫停了將近兩周的車里,才上樓和領導匯報工作。
匯報完工作,從領導辦公室出來,迎面上付景書,他手里著一份資料,看著是要簽字。
二人四目相接,隨後禮貌頷首,各自讓開路。
葉驚秋回到工位,坐著休息了會兒。
正是飯點,鄰桌的同事用完晚餐回來,給捎了一杯咖啡。
“拿鐵,冰的。”
接過咖啡,“謝謝。”
“你有沒有去吃我推薦的那家餐館?”
無奈搖頭,“太火了,都是游客打卡,排不上隊。”
“可惜,對了,并購重組部門那個誰,William,網紅哥,怎麼樣?”
“一般。”
話音剛落,付景書走了過來,這話,不偏不倚落他的耳朵中。
他手,將一份文件遞到葉驚秋面前,“你落下的。”
葉驚秋的視線順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上移,落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臉,對視的一瞬,淡然手,接過文件,道了一聲謝。
付景書沒什麼緒的“嗯”了一聲,抬腳離開。
同事繼續問:“一般的評判標準是?”
“工作能力。”
“我指都是臉和氣質。”
“你興趣?”
“只是八卦啦,他看起來每一頭發都有一個朋友的樣子。”
和同事一搭沒一搭的扯著閑天,不知不覺手中咖啡過半。
同事要繼續加班,刷了一會兒手機,緩過勁來後,起收拾東西。
“我先下班了。”
同事仰著半個腦袋,朝擺擺手,“下周見。”
“下周見。”
下樓取車,難得下班早,去了一趟生鮮超市,很克制的買了幾樣新鮮食材,打算吃點健康的食。
從超市出來時,手上拎了兩大袋,一袋水果,一袋蔬菜類。
很顯然,又買多了。
春天過半,晚間的風了些寒意,小區的綠化已是枝繁葉茂,昏黃的路燈將影子拉長。
一路盤算著該做什麼晚餐,回到家時,洗了水果就不想,等再想做晚餐,發現已經晚了。
晚上十點半,吃什麼都不健康,索點了一份外賣。
等外賣的時間,手機彈出周司南的微信。
【姐姐,明天我的生日party,你會來嗎?】
纖細的手指輕點桌面,有些猶豫。
雖然拿不準周司南在想什麼,但先前生病,他忙前忙後的,怎麼也該還個人。
片刻,回復道:【好啊。】
對面很快發來地址,明天傍晚五點半,七號游。
【期待你的到來。】
【嗯。】
這時,外賣正好送到。
拿了外賣,盤坐在沙發上追劇,難得的片刻放松。
另一頭,周司南的邀請得到回應,他高興得在屋手舞足蹈,小貓不明所以的盯著他。
他興的抱起小貓,高高舉起轉圈圈,“咪咪,終于愿意搭理我了!”
小貓掙扎著,跳到地上,跑開了。
他沒在意,而是抱著手機傻笑了好半天,轉頭給付景書發了句:【哥,您猜怎麼著?】
付景書:【?】
周司南:【答應了要來我的生日party。】
付景書盯著這條信息,不自覺回想起剛才,在辦公室里評價的那句“一般”。
一般,什麼一般,哪方面一般。
是不是在出差的時候,和其他人,發生了點什麼,才得出這樣的評價。
想到這,他心緒變得奇怪,還夾帶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他翻開朋友圈,那條沒點贊的朋友圈已經早已經被三天可見限制。
他很好奇,對他的評價,是什麼。
是一般,還是很差。
他放下手機,起進了浴室。
浴室是單向的玻璃,夜沉沉,砸在上的冰冷水珠,像那場雨。
他的結輕輕滾,上冒著熱氣,頸脖微微仰起,發出一聲沉沉的息。
突然,他“撲通”一聲,雙膝重重跪在地上,寬厚結實的背弓起,額頭幾乎點地,如同進行某項虔誠的儀式。
頭頂的水珠不斷,淅淅瀝瀝,不輕不重,無法冷卻他此刻的心。
良久,他狼狽的抬起頭,了的黑發不斷滴著水珠,滴滴答答,求不滿。
有那麼一瞬,他覺得自己瘋了。
竟然兩次失控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