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連軸轉了半個月,葉驚秋難得一覺睡到上午十點半。
已經很久沒睡這麼長,人都有點睡麻了。
在床上躺到十一點,才起床洗漱。
今天是個燦爛的晴天,落屋,暖洋洋的,捧著咖啡坐在窗前犯懶。
突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寧靜。
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到茶幾邊拿起手機。
看著屏幕上跳的備注,很不想接。
做了將近十秒的心理準備,電話即將掛斷時,才按下接起鍵。
“媽。”的語氣平靜。
對面傳來葉君雅同樣平靜的聲音,“在加班?”
“嗯。”
“別忘了下午的相親。”
“加班。”
“我會和你領導說。”
著手機,聲音變得有些冷,“不用,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嗯。”
隨即,電話掛斷。
站在原地,心里說不上來的煩躁。
其實前天就收到了相親的時間和地址,只是一直都沒有回復。
因為不想去,所以就當沒看見。
但的無視,只是掩耳盜鈴,沒有一次能夠逃得掉。
今天本想開火燒個午飯,接到這個電話,頓時沒了心。
了一份外賣,煩躁的把自己砸進沙發里,刷手機轉移注意。
中午十二點半,外賣送到,心不好,吃了兩口,就擱置了一邊。
下午三點的相親,睡了個午覺,兩點才醒,醒來又躺了一會兒,才打著哈欠換服。
挑了一件淺紫的無袖寬松襯衫,搭同半,襯衫腰間系了一條深棕的腰帶,微卷的長發隨意搭在肩上,淡妝與簡約的配飾,手上提著一只不起眼的黑Chanel,整個人都顯得很淡。
出門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半。
周末的路上,游客和踏青研學的學生比工作日多了些,不出意外堵了十多分鐘,到餐廳時,已經遲到了將近二十分鐘。
推開餐廳的門,好聞的香氛令心愉悅,心中暗想這位相親對象一定對的好倍減。
畢竟沒人會喜歡沒有時間觀念的人。
侍者迎上來,“士您好,請問有預定嗎?”
“十五號桌。”
話音落時,後的門再次被推開,下意識回頭,一張人臉闖視線。
來人一深棕格子襯衫和淺牛仔,看起來像是青春洋溢的男大,他沖打招呼,“Evra?”
淡笑回應道:“William,真巧。”
侍者看著他們倆,“二位....”
William開口道,“你好,十五號桌。”
葉驚秋看著他,似乎有些意外,“我也是十五號桌。”
William眼神打量著,而後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十分坦白:“所以,你也故意遲到了二十分鐘?”
沒有承認,只是說:“路上堵車,抱歉。”
William笑笑不語,手拉開椅子,“Please。”
坐下,道了一聲謝謝。
隨後,侍者拿著菜單上來,二人各自點了餐。
“還以為你這麼酷颯,不會被家里安排相親呢。”
將菜單遞給侍者,有些苦笑,“各有各的無奈。”
William聳聳肩,“沒覺得他們無奈,就是力太旺盛,琢磨人,不如再打一份工。”
笑了笑,沒再回話。
William自說自話,“其實我也不是不想談,只是不喜歡相親的形式,不喜歡被篩選,也不喜歡被....”
他思考片刻,才說,“被莫名其妙配對,被觀察被凝視被催促被推著走,像楚門一樣,太不自由了。”
“要看緣分,沒有緣分,再怎麼強求都沒用。”
葉驚秋輕輕點頭,“深有同。”
William端起桌上的酒杯,與杯,“很榮幸。”
雙方說開,沒了相親配對的力,這頓飯吃得十分自在。
用過餐,他們走出餐廳。
William隨口問起:“你等會兒有什麼安排嗎?”
看著他,反問道:“你呢?”
William說,“回去加班也許。”
邀請著:“晚上有個朋友要過生日,游party,一起?”
William輕輕挑了個眉,“合適嗎?”
莞爾一笑,“合適。”
“那我就不客氣了。”
距離party還有一個小時,他們到附近商場逛了會兒。
葉驚秋原本還頭疼該送周司南什麼禮,貴的舍不得,況且對方看起來,也不缺這點,太便宜的又拿不出手。
現在多了個參謀,煩惱也就了些。
就當是風險共擔吧。
“男大學生?”
“嗯。”
“追求者?”
“不知道還算不算。”
William挑眉,“所以你不喜歡?”
思考片刻,說:“接不住。”
William比較意外,“還以為你這樣的,會喜歡跟自己反差較大的類型呢。”
無奈笑笑,“估計得再過幾年才能欣賞得來。”
William被這話逗笑了,“你還幽默。”
“所以,你的Type是?”他又問。
的腦海中不自覺閃一張陌生又悉的臉,卻又否認,“沒有,還是看緣分。”
William沒再追問,而是說起自己,“其實我有個很喜歡的孩。”
洗耳恭聽,“噢?”
“出國了。”
“出國的白月?”
他不失笑,“算是吧,或許也對我有好,但我從沒跟表達過心意。”
“為什麼?”
“異國,寧做朋友不做人。”
不置可否,隨後轉移了話題,“所以我送什麼比較合適?”
他收起傷,十分認真的給建議,“送貴的太常見,送便宜的顯小氣,且不能送香水,那就送點獨一無二的。”
“有沒有推薦。”
他領著走進一家手工品店,挑挑選選,時間將近,最終挑了一只三千的手工陶瓷小貓擺件,造型像周司南的小貓,致小巧,表還有點小傲。
禮沒有特別的指向,只是投其所好。
“麻煩幫忙用禮盒包裝,要送人。”
“好的士。”
從品店出來時,已經是傍晚五點十分,離得不遠,他們散步過去。
不知不覺天將暗,遠遠看見岸口停靠著一輛亮著燈的游,來來往往皆是打扮致,盛裝出席的男,四周滿是歡聲笑語。
他們走上游,迎面,周司南親自過來迎接。
今天的他,與平常不同,一剪裁利落的深西裝了幾分隨舒展,領口系得整齊,蝴蝶式的領結,卻又帶著年的認真可,笑時角出兩個很淺的梨渦。
“姐姐,你來了。”
葉驚秋笑著將手中的禮遞上,“生日快樂。”
周司南捧著雙手接過,眉眼彎彎,“謝謝。”
話音落,他這才注意邊站著的男人,眼神上下打量,“這是....你說的朋友?”
介紹道,“這是William。”
William朝他手,“你好,生日快樂。”
周司南還以為要帶的是林疏棠,沒想到是個男的,他不不愿的和他握手,“你好,謝謝。”
葉驚秋驀然到一道奇怪的視線,下意識抬頭,與靠在甲板上的男人四目相對。
男人穿著一深灰條紋的西裝,垂順闊的料子,恰如其分的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利落形,上沒有過多的裝飾,沒有年的張揚外放的銳利,只一派的沉靜自持,和斂從容。
此時,暮降臨,游的登船橋緩緩收起,深的水面泛起銀的航跡,微涼的晚風將萬點璀璨星火吹落他上,讓人挪不開眼。
突然,一道甜悅耳的聲音打斷的思緒。
“你就是司南哥哥暗的人?你好。”
不聲收起視線,看向眼前的孩,一的Chanel高定,一雙漂亮的眼眸清澈亮,帶著些被心呵護的憨,明張揚的大小姐。
“你好。”朝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