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陳實是陳實,陳山是陳山,怎麼能混為一談?
門外傳來腳步聲,停在門口。
胡娟屏住呼吸。
聽見婆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娟子,你好好想想,這是為你好,也是為咱們陳家好。”
胡娟沒有回應,只是咬住,直到嘗到一腥味。
腳步聲漸漸遠去。
胡娟坐到地上,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里。
到一陣惡心,胃里翻江倒海。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陳山和王婉婷說話的聲音。
胡娟抬起頭,聽見他們的腳步聲向婆婆房間走去。
接著聽到他們進了婆婆的房間。
猶豫了一下,輕手輕腳地出門,走到外面,把耳朵在板壁上。
“媽,你找我們?”是陳山的聲音。
“嗯,坐。”婆婆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剛才跟娟子說了,想讓給陳家留個後。”
一陣沉默。
“什麼?”王婉婷的聲音拔高了,“媽,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讓山子幫幫娟子,等娟子懷上了,這事就算了了。”
李秀英說得理所當然。
“反正婉婷你也還沒懷上,咱們做兩手準備,不愁老陳家沒後。”
“我不同意!”王婉婷的聲音尖銳起來。
“這算什麼事?現在又不是古代,哪有這樣做的?陳山是我男人。”
“我知道是你男人,又不是要娟子去你們大房當小,只是借的肚子生個孩子。”
李秀英解釋道:“你們倆年輕,不懂。咱們農村人,最重要的是傳宗接代。實兒走了,但胡娟還是陳家的媳婦,有義務給陳實留後。”
胡娟在隔壁聽得渾發抖。
義務?
留後?
覺自己像個工,像個牲口。
“媽,你這個主意不好。”陳山終于開口了,聲音低沉。
“現在不是古代,這什麼樣子。再說了,我不喜歡這樣的。”
胡娟心里一,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屈辱。
“你不喜歡什麼樣的?”李秀英追問。
又是一陣沉默。
胡娟幾乎能想象陳山打量的眼神。
就像那天在院子里,彎腰打水時,覺到的那個目。
“……太瘦了。”
陳山含糊地說:“前都沒二兩,我不喜歡這樣的。”
胡娟下意識地抱住自己的口,臉上火辣辣地燒起來。
陳山做夢也沒有想到,他現在嫌棄的胡娟,將是他以後的求而不得。
此時的胡娟也不知道,不久後的也是沉甸甸的。
而且還是世間尤,男人恨不得‘死’在上。
“噗嗤——”
王婉婷笑出了聲。
“媽,你看山子都這麼說了。要我說啊,娟子那子板,能不能懷上都難說。不像我,”
頓了頓,聲音里帶著得意,“我娘說我這是好生養的材。”
胡娟能想象王婉婷此刻的作——
一定是起,抖了抖那沉甸甸的。
有次在河邊洗,胡娟見過王婉婷彎腰時領口里的風景。
白花花的一片,晃得人眼花。
“行了行了,”李秀英有些不耐煩。
“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山子,媽知道你心里有顧慮,但這事關系到咱們陳家的香火。實兒走了,只能靠你了。”
“可這也太……”陳山的聲音有些猶豫。
“太什麼?不就是睡幾覺嗎?又不會賴上你。”
李秀英苦口婆心。
“再說了,家里那六千塊不能白花,總得讓生個孩子,以後才會安心的待在這個家。不然年紀輕輕,能甘心守寡?早晚得跑!”
胡娟的心沉了下去。
原來如此,六千塊錢,六千塊錢買斷了的自由,甚至要買斷的。
“要還錢就是了。”
王婉婷尖聲說:“反正我不同意,陳山要是敢,我就回娘家,再也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