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婷!”陳山喝止道。
“我說到做到。”王婉婷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們陳家太欺負人了,我嫁過來一年,任勞任怨,現在居然要讓我丈夫去跟小叔子的寡婦睡覺?傳出去我還要不要做人了?”
“沒人會知道。”李秀英厲聲道:“這事就咱們幾個知道,娟子自己敢往外說?不要名聲了?”
“我不管,反正我不同意。”
王婉婷的腳步聲響起。
胡娟趕後退幾步,躲在墻角的暗。
接著是開門聲和重重的關門聲。
王婉婷氣沖沖的回到自己房間。
氣得都沒看見離只幾步遠暗的胡娟。
現在房間里只剩下李秀英和陳山母子倆。
“媽,我們再想想,不要著急。”陳山的聲音緩和下來。
“怎麼不著急?”
李秀英急道:“要跑了怎麼辦?跟陳實可是沒有扯結婚證的,當初就辦了個酒席。要是一走了之,咱們找誰去?那六千塊不就打水漂了?”
胡娟愣住了。
沒有結婚證?
仔細想想,確實,和陳實只是辦了酒席,沒去鄉里登記。
當時陳實病重,大家覺得沖喜要,這些形式上的東西就省了。
原來在法律上,甚至不算陳家的媳婦。
這個認知讓既到一希,又到深深的悲哀。
“行吧,我想想辦法。”
陳山終于松口了,聲音里有一不易察覺的異樣。
胡娟的心提了起來。
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
“這才是我兒子。”李秀英的聲音明顯輕松了。
“你放心,媽不會虧待你。等娟子懷上了,媽給你做你最吃的紅燒,管夠。”
“媽,我不是為了紅燒。”陳山的聲音低了下去。
“媽知道,媽知道。”李秀英笑了。
“去吧,哄哄你媳婦,別真讓跑回娘家了。”
腳步聲再次響起,向門口走來。
胡娟趕沖回房間,坐在床上,假裝在疊服。
聽見陳山在門口停頓了一下,然後腳步聲漸行漸遠。
胡娟放下手里的服,走到窗邊,過窗戶紙的破向外看。
陳山站在院子里,點了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霧。
他的側臉棱角分明,眉頭鎖,似乎在思考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掐滅煙頭,向自己和王婉婷的房間走去。
胡娟退回床邊坐下,腦子飛快轉。
沒有結婚證,意味著和陳家沒有法律上的關系。
可以走,隨時可以走。
但走了之後呢?
回娘家?
母親會收留嗎?
自己跑呢?
可是能去哪兒?
村里人的閑言碎語,母親的為難,弟弟的未來……
這些問題像一張網,把牢牢困住。
而且,婆婆顯然不會輕易放走。
六千塊錢,對農村家庭來說是一筆巨款,陳家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胡娟想起陳山剛才的話:“我不喜歡這樣的。”
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部。
又想起王婉婷滿的材,心里涌起一種復雜的緒。
是慶幸?
還是自卑?
說不上來。
但陳山最後說“我想想辦法”時,那語氣讓不安。
他會想什麼辦法?
強迫?
還是用別的方式?
胡娟打了個寒。
想起有時在院子里,陳山看的眼神,那種打量貨的眼神。
以前以為是自己多心,現在想來,恐怕早有端倪。
晚飯沒人做,也都沒出房門。
夜深了,胡娟躺在床上,睜著眼睛。
隔壁今晚異常安靜,陳山和王婉婷的房間一片死寂。
但他們肯定沒睡,也許正在冷戰。
婆婆的房間也靜悄悄的。
但胡娟知道,一定也沒睡,可能在盤算下一步該怎麼辦。
胡娟翻了個,手放到枕頭下面。
胡娟到一陣絕。
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