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英靠著樹干坐下來,捶了捶酸痛的小。
長長地嘆了口氣:“進山不容易。走這點路就累得不行。”
胡娟站起來,四下看了看。
這是第一次在深山里過夜,心里多有些發怵。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火能照到的地方是安全的。
遠偶爾傳來不知什麼鳥的聲,悠長而瘆人。
“別站著了,過來坐。”陳山抬頭看,“夜里涼,靠火近點。”
胡娟遲疑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在火堆另一邊坐下。
三個人圍一個小圈,中間是跳的火焰。
“頭一回進深山?”陳山忽然問。
胡娟點點頭。
“怕不怕?”
胡娟想了想,老實回答:“有一點。”
陳山沒再說什麼,只是往火里添了幾柴。
火映在他臉上,廓顯得格外分明。
吃完東西,李秀英靠著樹干閉上眼睛:“我累了,先睡了。”
不一會兒,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胡娟抱著膝蓋坐在火邊,看著火焰跳。
陳山坐在對面,手里拿著一樹枝,有一下沒一下地撥著火堆。
兩個人誰也不說話,只有柴火燃燒的噼啪聲和遠偶爾傳來的鳥聲。
夜深了,山里的氣溫降下來。
雖然是夏天,但深山里夜涼如水,水重,坐在火邊才能覺到暖意。
胡娟把隨帶的外套披在上,了子。
“困了就睡。”陳山說,“我看著火。”
胡娟搖搖頭:“我不困。”
其實困,但不敢睡。
在一個男人面前睡過去,做不到。
那天山坡上的事還記憶猶新,那種恐懼和屈辱刻在骨頭里,怎麼也忘不掉。
陳山似乎看出了什麼,也沒多說,只是繼續撥著火。
後半夜,陳山也睡了。
胡娟坐在火堆旁,不斷往里面添柴,生怕火滅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漸漸睡著了。
東邊的天空泛起魚肚白。
天快亮了。
胡娟一下醒了,睜開了眼睛,站起活了一下僵的四肢。
水打了的腳和布鞋,冰涼涼的。
把火堆撥旺,拿出幾塊糍粑,放在還有余火的柴上烤著。
糍粑熱後慢慢變,散發出米香。
胡娟翻著,盡量讓每一面都烤到。
陳山和李秀英陸續醒來。
三個人就著火堆,吃著烤的糍粑,喝著水囊里所剩無幾的水。
吃完收拾好,滅了火,三個人繼續上路。
第二天,他們翻過了第七座山,第八座山。
一路還算安全。
除了時不時有看得見抓不到的野兔從灌木叢里躥出來,又飛快地消失在視野里,沒看見什麼大野。
野兔跑得飛快,在山林里本追不上。
三個人再想吃,也只能咽咽口水。
“這地方野兔多,說明野。”陳山解釋:“要是有狼啊熊啊,兔子早跑了。”
胡娟聽了,稍稍安心些。
臨近中午的時候,他們走到了一座山峰的頂端。
這里視野開闊,能看見連綿的山脈在眼前展開,層層疊疊,延到天邊。
陳山指著遠一個模糊的方向:“看,從這兒可以看見咱們村。”
胡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瞇著眼找了半天,才在群山之間看見一小片約的平地。
平地中央有幾個幾乎看不清的小黑點——那是村子的房子。
“我們已經翻過8座山了。”陳山說:“再往里走,可就要非常小心了。”
是的,眼前的景象已經說明了一切。
越往里走,樹越來越高大,遮天蔽日。
只能從樹葉隙里下斑駁的點。
林子里森森的,著一涼意。
三個人小心翼翼地繼續往里走,一邊走一邊注意地面。
他們不時蹲下來,開草叢仔細查看,但依然不見一棵人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