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多想,悄悄過去。
瞅準時機,手里的獵刀猛地捅進了野豬的屁眼。
那是野豬最薄弱的地方。
一刀進去,直沒刀柄,又快速出來,轉就跑。
狂躁又劇痛的野豬猛地回過頭。
疼痛讓它眼前發花,本看不清樹林里有什麼活。
屁那里大量地流著,順著後淌到地上,染紅了一片落葉。
疼得野豬想發狂。
它轉過頭來,抬頭看了一眼樹上的胡娟。
那雙小眼睛里滿是暴怒和痛苦。
疼痛讓它不想再用牙慢慢咬樹了——它對著樹干就用腦袋沖撞過去。
咚——
一聲悶響,整棵樹劇烈搖晃。
胡娟死死抱住樹干,差點被甩下去。
咚——咚——
一下又一下,野豬像瘋了似的撞樹。
每撞一下,屁上的就隨著它的用力涌出一大,地面已經被染紅了一大片。
胡娟用力抱樹干,手指發白,渾抖。
低頭看去,那個男人正慢慢從樹後探出頭來,觀察著野豬的靜。
野豬又一次撞向樹干。
就在它撞完的瞬間,男人悄無聲息地了過來。
手里的獵刀再次捅進野豬的——這次是側腹。
一刀,快速出,再次退走。
野豬發出一聲凄厲的嚎,轉過頭想追,卻踉蹌了一下。
失太多,它已經站不穩了。
它終于停止了沖撞。
撞樹撞得它頭暈眼花,上巨疼,實在沒有力氣了。
野豬低沉地咆哮著,聲音越來越弱。
它慢慢轉過,想往樹林里走,卻只邁出一步,前一,跪倒在地。
胡娟屏住呼吸,看著那頭龐然大。
野豬掙扎著想站起來,又倒下。
站起來,又倒下。
還在流,染紅了它下的土地。
那個男人又悄無聲息地過來了。
這次他沒有再退,而是走到野豬邊,對著它的脖頸狠狠捅了兩刀。
野豬搐了幾下,終于再也不彈了。
山林安靜下來。
胡娟趴在樹上,大口氣。
渾的力氣像被干了,手腳發,連樹枝都快抱不住了。
男人抬起頭,看向樹上。
“下來吧。”他說:“沒事了。”
聲音不高,卻清晰有力。
胡娟看著他。
他站在野豬的尸旁邊,手里還握著滴的獵刀。
上的布褂子沾了幾點跡。
一張曬得黝黑的臉,濃眉,眼神沉穩。
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知道,是他救了自己。
胡娟想從樹上下來,卻發現抖得厲害,本使不上勁。
周大平看出來了,他走到樹下,仰頭說:“別怕,慢慢下。我接著你。”
上樹時激發的潛力是一點都沒有了。
留下的都是劫後余生的抖、後怕。
胡娟抱著樹干,抖得像篩糠,怎麼也邁不開腳。
“我不敢……”帶著哭音,聲音發:“我害怕。”
周大平站在樹下,仰頭看著。
那姑娘臉煞白,眼眶通紅,整個人像一片風中的落葉,覺隨時會掉下來。
“這棵樹被野豬撞得搖搖墜了,也不安全。”
他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我力氣很大,你慢慢下來。我保證,我會接住你。”
胡娟低頭看他。
他站在那兒,穩穩當當的,像一棵扎在山里的樹。
那雙眼睛很黑很亮,正定定地看著。
咬咬牙,鼓足勇氣,慢慢往下面挪。
剛挪了兩步,手一,腳一,整個人直直地往下墜。
“啊——”
閉上眼睛,等著摔在地上的劇痛。
卻落進了一個溫暖的、有力的懷抱。
周大平像他說的那樣,穩穩地接住了。
手臂像鐵箍一樣牢靠。
他低頭看著,輕輕笑了笑:“沒事了沒事了,我接住你了。”
胡娟愣愣地看著他,眼淚忽然涌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