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李妍別念了，就算績還算不錯，可那麼笨將來發展一定沒有我好。”
李京京心中對父母的決定有些打怵。
比績，其實沒有李妍績好。
如果父母真的聽了外人的某些閑言碎語，決定放棄考大學……
想到這里，萬念俱灰的李京京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哽咽道：“你和我爸不供我了，那我就離家出走！以後這個家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張蘭搖了搖頭，出手去推大兒的頭：“哭什麼哭？你爸說了，讓李妍不念了……是我這個做媽媽的對不起，將來等結婚就多給點陪嫁，你可不能和你妹妹去爭……”
現在想想，也只能這樣干了。
李京京破涕為笑，連連點頭。
爭？
爭什麼？
陪嫁？
不是說，就以家的這個條件，等鵬飛讀完大學不拉一屁的荒就不錯了，還陪嫁呢，呵呵。
到時候撐死也就是多給做兩床被子。
有什麼可爭的。
“快點吃，等會兒你妹妹回來了……”張蘭推推那排骨。
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家庭，賺到手的錢全部都是有數，還有三個孩子要養。這錢從哪里出來？還不是從吃的穿的上頭節省。
老大穿過的服老二繼續穿，有些時候和李妍一樣撿著京京的舊服穿。
吃的方面就更是了，做道菜一家之主肯定是第一份兒，其後就是小兒子李鵬飛……
李京京比李妍要吃香得多，畢竟張蘭可憐兒。
樓下樓梯木板咯吱咯吱響了起來，張蘭推推李京京，李京京抓了一塊排骨直接回了房間，張蘭狠狠瞪了一眼兒。
大兒長得好，也喜歡撒，可就是饞。
吃東西這心里也沒個數兒。
明知道弟弟還沒吃上呢，這通共就給剩了兩塊兒……
李妍家住的這樓，放過去六十年代可是這城市里最好最漂亮的小洋樓。那時候能鋪上地板的都是什麼人家？大富大貴的人家。
因為搬進這棟樓里來住，想當初張蘭高興得幾晚都沒有睡著覺。
不過放到現在就不夠看了，各種新樓拔地而起，再好的地板鋪了幾十年也就比不上那新鮮的水泥地了。
臥室以外，三家共用廚房和衛生間，更是比不上現在的一家一廚一衛。
廚房里，另外的兩家上閑聊兩句。
“聽說你分房了？”
“嗯，分了個三十多平米的單間兒……”
“可真好。”
張蘭撇了撇，可不好嘛。
工人的待遇這樣的好，只要老老實實上班攢足工齡就能免費分房，他們呢？
這輩子都不敢去想。
農業戶不讓考工人，不考工人就沒個正經工作，沒有正經工作談什麼分房？
不分房，這輩子也住不上新樓，一輩子都得租房！
所以憋著一口氣，一定要將兒子供出來。
做泥子，這輩子都沒有翻的可能。
正郁悶著呢，家里的門被人從外推開，李妍背著書包進了門。
“媽，我回來了。”
張蘭不聲看了一眼二兒，隨機自我安。
老二長得不如老大好，也不夠巧，將來一準沒有老大發展好，做這個決定也不算是對不起老二。
再說了，可是警告了京京，將來李妍結婚是要多給一些陪嫁的，多陪上幾床被子多對李妍好點，這也就補償了。
“洗洗手準備吃飯吧。”
飯桌前，張蘭跟著李妍坐了下來。
一共生了三個孩子，大兒李京京，人長得漂亮也很討巧，但……
李京京除了學習其余的事一概不管。
小兒子李鵬飛呢，那是個男孩兒，你本指不上。
白天要跟著丈夫去工地討生活，晚上回來這家里洗做飯一堆的活計都等著干，那張蘭也是個人，也有頭疼腦熱不舒服的時候，老二雖然沒有老大討喜，可老二會心疼人。
張蘭將那盤本沒人的青菜往李妍的方向推了推。
買完排骨為了省錢，在人家扔掉的那些爛菜里面翻騰了半天，將一些還能吃的擇下來拿回家來吃。
錢不就這樣省下來的嘛。
“多吃青菜，對皮好。”張蘭狠狠從盤子里夾了一筷子的青菜，放到兒的碗里。
“謝謝媽。”李妍心中一涼。
按照過去的套路來說，媽肯定有事要說，而且這個事恐怕不是什麼好事兒。
張蘭看著李妍的目簡直慈的能滴出水來，唉聲抱怨：“你爸你姐還有鵬飛，這服下來就不管了，媽這手今天還扭了，你說全家都指著我，我要是哪天沒了你也別太難過，那就是我去福了……”
說到這里，張蘭重重嘆了口氣。
人的生活大如此，做不完的家務，洗不完的服。
現在雖說過完了年，可東北這邊的天氣還維持在零下十多度呢。水管子里面的水越放越涼，這原本因為生了三個孩子就沒坐好月子，一的病……
李妍的手指勾了勾，默默低頭不發一言。
家里的服說是母親洗，其實大多數都是洗。
多子家庭，孩子肯定要干得多些。
干活兒李妍也不怕，怕的是母親這碗水端不平。
每回洗的服李京京下來的最多，能幫母親洗服，李京京為什麼不行？
因為這個話題，李妍不知道和母親吵了多次。
前一次吵架的結尾，以張蘭恨恨罵了兩句白眼狼外加發誓詛咒再也不用李妍幫自己洗服。
張蘭見二兒無于衷，一口氣憋在嗓子眼。
命苦啊。
生了三個孩子，一個兩個都這樣！
兒子就算了，可就連兒都不心疼，上輩子是犯了什麼大錯，這輩子這樣對？
老二這個白眼狼，虧之前還恨不得砸鍋賣鐵供老二讀書。
孩子爸爸說得對，現在都指不上，還指將來有工作找了婆家管娘家？
李妍出筷子去夾排骨，張蘭怒道：“吃吃吃，就知道吃！盤子里一共就剩兩塊排骨，不知道弟弟還沒回來呢？”
李妍疑，端上桌不就是給大家吃的？
每次母親里總是叨叨說家里一碗水端平，給了兒子什麼兒通通也有，真的有嗎？
“我吃一塊給他留一塊不就得了。”
張蘭筷子去攔，然後將排骨重新裝回盤里，對著二兒進行炮轟：“你怎麼一點分寸都沒有呢？怎麼就喜歡在弟弟里搶東西吃呢？鵬飛一個男孩子正長的時候，你做姐姐的總是搶他的，臉不紅嗎？我吃了嗎？你看我吃過一口嗎？難道我不饞，我不知道排骨好吃？”
張蘭知道老二懂事，每回只要這樣一說，李妍就會妥協。
這也算是老二上唯一的閃點吧。
還算懂得可憐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