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隋竟波一頭霧水。
認識都不認識,找干什麼?
……
“……我的意思就是能不能先預支半年的工資?”說著話張蘭小心翼翼去看隋竟波的臉。
老二現在肯定沒有消氣,一旦工資自己拿到手,保不準回頭就都花了。
年輕的小姑娘肯定饞,手上上沒個把門的,把錢都吃了糟踐了,張蘭舍不得。
給就不一樣了,是家長不會花錢,給了一能緩解家里的生活,二可以幫妍妍攢著留著出嫁用。
隋竟波瞇著眼睛打量張蘭。
老實講,這種父母屬實第一回見。
有些讓……有口難言的覺。
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
“我李妍出來吧,工資的事你自己和打商量。”隋竟波的態度比較客氣。
“別別別。”張蘭一個著急,出手就去抓了隋竟波的手臂。
隋竟波眼中閃過一不耐,快速躲開了張蘭的兩只手。
也不曉得剛剛過什麼,現在就來扯的袖,還有這人太奇怪了,說話就說話,干嘛手腳?
張蘭低聲下氣懇求說道:“您不知道我們家里這事兒,這孩子脾氣有點大。我就說了兩句,這出來工作也沒和我招呼一聲,您放心我是親媽!我就是怕呀花錢,回頭這錢都痛快吃掉了。我得幫攢著,將來留著好出嫁。”
一陣風刮過來,吹得隋竟波打了個寒,對著門崗招招手:“麻煩你去趟我家,把我家的那個小保姆過來一下……”
說著話的功夫,只見一輛通黑的轎車行駛了過來。
門崗馬上跑過去。
張蘭瞪大眼睛死盯著那輛車不放,這就是轎子啊。
這年頭滿大街不是坐公就是騎自行車的,你見過有幾個開轎子的?
這車可真好看,一定特別貴吧?
張蘭不曉得這車,可隋竟波曉得啊,門崗直接放行,那車里面的人就一定是小區的。放眼看過去,看不太清車上的人,隋竟波正準備扭頭,就在那一瞬間車里面的人出來了半張臉。
照在半截的轎車車窗上,剩下的半截直晃晃照在了男人的臉上。
是李響!
“李……”隋竟波出笑容,剛想喊繼子,可對方的車就已經啟開走了。
臉上的是白了黑,黑了紫,紫了發綠,綠了又靑。藍汪汪的,紫了嚎青的。
又換車了!
那輛車才開多久,又換!
老李是不是背著,又給李響鋪路了?
隋竟波咬著牙關。
上星期弟弟過來想求老李幫忙安排一份工作,結果老李是怎麼說的?說什麼有紀律,說什麼不能徇私枉法。
放屁!
對家人就底線分明,對著他那個大兒子就沒底線了?
大門前。
李妍正站在梯子上努力著玻璃,一陣一陣風起,要抬手去夠玻璃,服的後襟總是向上跑,風吹在後腰直接吹到了皮,上冰冰涼涼。
實在太冷,所以得更賣力工作,起來就不冷了。
雇主對說,要先試用一個月當然工資照開,李妍曉得人家可能看不上,想要被人雇傭就得賣力工作。
關于以後……
又一陣寒風刮過,冷風著的骨頭,李妍一個沒忍住打了聲噴嚏。
不認命,可不認命又能怎麼辦?
自己一個初中學歷,還能蹦跶到哪里去?
除了打零工,給人做保姆,對于未來只覺得茫然。
過去那些年,只曉得要好好學習,將來爭取考個好大學然後得個好工作,現在夢想都碎了……
“你好,可以讓我進去嗎。”
後突然低沉的聲音讓正在走神的李妍,嚇了一跳,跟著腳下一。
“謝……謝謝。”李妍愣了一下,一臉迷惘。
這是鄰居串門?
在這家工作了六七天,大概也對家里了個大概,李叔叔因為工作的原因并不是每天回家,而隋阿姨是家庭主婦,主要負責照顧李元度的全部,所以大多數這個家里就是隋阿姨帶著李元度兩人。
這人是……
見小姑娘站穩,李響禮貌又直接地收回自己的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請進。”李妍將梯子推到一邊,馬上為眼前的人挪開進門的空間。
李響看了看眼前的人,他說:“和我講話不用您來您去。”
他不是個什麼大人,也沒達到那種可以被人尊敬來尊敬去的程度。
李妍臉上閃過一抹尷尬的紅。
實在是對眼前的人份不太清,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利索拉開大門。
李響進了門,徑直上了二樓。
李妍:“……”
喂,雖然你救了我一命,可是可是……你到底是誰啊?
滿頭問號,滿心畫圈。
搞不懂啊。
隋竟波一路小跑,呼哧氣跑到了家門前,見那輛黑轎車就停在門口,肯定了心中猜想。
就是李響回來了!
可能是因為跑步加上吃了一肚子的風,隋竟波這肚子里升起一不知道往哪里跑的氣兒,這氣兒在的到跑,撞得腸子跟胃同時疼了起來。
李響,怎麼又回來了?
他一回來,就會惹他爸生氣,他為什麼要回來?
推開大門。
“阿姨,剛剛來了個人,現在去了二樓……”李妍指了指二樓的位置。
隋竟波仰頭看向二樓,勉強扯了一記笑容出來,做著解釋:“這是你李叔叔的大兒子,他脾氣有點……不是很好,你以後見到他就說話多做事。”說道這里,隋竟波才想起來大門口站著的那個張蘭,對李妍道:“你媽媽來找你了,人就在門口,你去看看吧。”
……
二樓的擺設對比著一樓更為簡潔,空間很大,東西不多。
而這個二樓則是屬于李響個人的完全獨立空間,是隋竟波平時都不能隨便上來的空間。
李響看著干干凈凈的桌子,下頜繃了繃。
“李響,你回來了,中午你想吃點什麼,阿姨這就出去買菜。”隋竟波強忍著煩躁的心,上了二樓同繼子打著招呼。
李響的臉不太好看。
“阿姨,我說過不要我桌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