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比李響的一臉平靜,李元度到底年紀擺在這里,即便父親打了大哥一耳他依舊覺得不夠。
“你天打雷劈!我媽是你的長輩,你竟然手打……”
李元度不能理解,不能原諒。
就算同父異母大哥氣不過,娶了他媽的人是他爸,要過不去為什麼不找父親?
柿子撿的?
“李元度,你給我閉。”李景輝扶起隋竟波,對著李妍招手。
李妍快速走了過來,出手。
隋竟波推開李妍的手,繼續靠在丈夫的懷里。
“老李,我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讓李響對我和善一些?我嫁進這個家這麼多年……”
繼母也是母,難道對不應該有點尊重?
老李打李響的那一耳,是讓覺得解氣,可還不夠!
誰家兒子犯渾敢打母親?
李景輝拍拍妻子的手;“行啦,都是誤會。”
李妍見李景輝面上有些不耐,趕手扶住隋竟波。這頭隋竟波也瞧出來了,人家是鐵打的父子,別說推,估計就是再過分一點老李也不會對李響怎麼樣。
打落牙齒和吞唄,不然還能怎麼樣。
想到這里,隋竟波也不拐彎抹角,不再過多糾纏丈夫。
“元度,你過分了啊,那是你親大哥!”
“什麼親大哥啊,他打你!”李元度氣得頭頂冒煙。
他覺得母親的思維,他沒辦法理解。
“我說行啦就行啦。”隋竟波臉上堆滿笑容,對丈夫道:“你趕出去追他吧,我也不是我說你老李,李響那麼大的孩子了,你說兩句就得了不能手。”
這種關頭,李景輝真的是一腦門的司。
也不知道這個家是怎麼了,永遠飛狗跳。
追了出去。
可惜李響是開車來的,哪里還能等他來追。
留給李景輝的只有汽車尾氣,他有點後悔自己的沖。
你說一進門就看到隋竟波坐在地上起不來,元度又在鬧。當時腦子一熱,手就揮出去了,打完他馬上就後悔了。
自己這脾氣說了一千次要改,可每回都不長記。
屋子里隋竟波被李妍扶到沙發上。
李元度對于大哥打了母親的事依舊耿耿于懷:“媽,他打你就這麼算了?”
“不算怎麼辦?你看不出來你爸不想追究?”說實話這心里也很難過。
可改變不了,就得隨波逐流。
誰讓自己晚生了那麼多年,誰讓自己遇上老李的時候,人李響早就生出來了呢。
“以後和李響到面,你離他遠點,他現在的一切什麼不是你爸給的?靠著你爸還總回來欺負我們母子,誰讓人家有靠山了呢……”
說來奇怪,這畢竟是人家雇主的事,按理李妍不該有任何的想法,可……當時看得清清楚楚,明明是隋竟波去扯對方的袖子,那人輕輕推開了隋竟波,是隋竟波腳下沒有站穩摔了,可現在怎麼聽著這語氣,好像就認定是對方故意推的呢?
主人家的事,不好多聽。
李妍趕鉆進廚房。
客廳里隋竟波還在給兒子灌輸:“你得替媽爭氣!你爸這人就是太重,如果你一個勁兒的和你大哥鬧別扭,你爸就會認為是我從中挑唆,他就會怪媽和媽置氣……”
多次鬥爭的經驗,不能和李響,就得慢慢滲。
李響是兒子,那也有兒子,就不信自己會一直被李響母子兩人著打。
“嫂子在家嗎?”
李妍聽到門口的聲音,立即從廚房出來。
進門的一男一手上提著七八個糕點盒子,紅彤彤的盒蓋看起來很是喜慶。
“來就來怎麼還帶東西呢,這可不行啊……”隋竟波指揮李妍:“李妍,過去把東西接一下。”
李妍麻利接過對方手里的東西。
現在這年月,吃的也就那些,年關附近串門一般都是送些盒裝果子,所謂果子就是一種油糕。這種東西無論年紀大年紀小有牙沒牙,反正都能吃。
“這是新來的孩子吧,長得可真好。”人隨口夸了一句。
不是沒話找話說嘛。
“哎呦,你這怎麼了?腰疼?”對方見隋竟波一直捂著腰,一臉詫異。
隋竟波支支吾吾,好半天以後了一把臉,唉聲嘆氣說道:“……每次他回家里就得起場風波,我也知道他是恨我奪了他媽的位置,可你說他們都離了……”
李景輝從外面返回,家里熱鬧了起來。
客人待了能有大半個鐘頭才離開,眼見著中午時間,李妍開始做午飯。
農村長大的小孩兒,不可能不會做飯。六七歲的時候,為了幫搭把手,就開始跟著學做飯。
隋竟波看著地上擺著的那些禮品,一臉得意。
對于自己挑選的男人,不是自夸,你就說有沒有眼?
這家里的東西吃不完的多,從年頭到年尾,現在這都快三月份了,還有人給老李送禮。
心中盤算著哪些給父母送過去,反正家里人口也吃不完。
李景輝則是在大門口站了一會兒,想著剛剛把兄弟對他說的話。
“……這事兒吧我實在說不出口,可非得讓我來問問,我被鬧得沒有辦法。聽說李響公司做得大,能不能幫我小舅子安排個工作?”
老田滿臉不好意思。
這事兒說起來,他就沒鬧懂老婆和小舅子的想法。
現在大學生多吃香啊,畢了業就包分配工作,有個學歷回到家鄉各種單位都搶著要你,結果他小舅子銀行銀行不肯去,非要鬧著去什麼私人公司。
李響那公司跟國有都不沾邊,你說說讀那麼多書最後選個這樣的地方,這不是腦子了嗎?
可有啥辦法,誰讓他是妻奴了,老婆說什麼他就得聽。
“李叔叔……”李妍看著堵門的人,輕輕了一聲。
菜炒好了,剛準備端進屋里,結果李景輝堵在廚房門口。
李景輝回了神。
“啊?啊啊。”往開給讓了讓。
“李叔叔,那個人不是故意要撞阿姨的,他想讓阿姨不要去扯他的袖子,他那麼一甩。”
李妍想了想,還是將真相說了。
說來奇怪,不知道為什麼還是多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