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李景輝的車到了門口,李景輝扣好服的扣子,隋竟波提著手袋遞給他。
他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廚房的位置。
他剛剛想什麼來著?
你說這人,一旦上了年紀就是容易忘事。
拍拍頭:“我這剛想和你說什麼,轉個的功夫就忘了,那就想起來再說吧。”
隋竟波溫溫笑著:“知道啦。”
還想講中央院與李響嗎?
不想聽!
送走李景輝,隋竟波黑著一張臉回了家里,和兒子抱怨:“你看,這就是你哥的本事!人家當著你爸的面兒可勁表現,你說東西是東西錢是錢,都給他了!你再不努力點,我和你就要被掃出家門了!”
隋竟波看著木頭一樣的兒子,氣不打一來。
一樣的基因,怎麼就不見你風風呢?
“元度啊,高考你可得好好表現,考個好績讓你爸大吃一驚!”
李元度撂了筷子。
他爸代他的那些,他也沒準備去聽。
在沙發上拿了自己的書包,頭也不回的準備去學校。
“這就不吃了?”隋竟波見兒子的飯碗也沒。
李元度停下腳步,自嘲說道:“我拿什麼和他比?我能兩個月突擊進中央院嗎?”
父親的里永遠說著他哥多好多好,他媽則是永遠希他能一鳴驚人,他不是沒努力過,可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行的。
李元度邁開步子離開了家。
他并不喜歡父親回家,也不喜歡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飯。
每回三個人一起,他都覺得異常抑。
父親永遠只會看他的錯,而母親總是不停迎合著父親去說,等父親離開,他媽又要換副臉對他說著李響做了什麼罪惡滔天的事,李元度不理解!
既然不喜歡,為什麼違背心思去夸李響?
李響打了你,你的繼子打了你,你竟然不敢有任何的反應?
“這個孩子!”隋竟波今天一再挫,心極度不好。
李響的優秀,自然是不想面對的現實,如果李元度比不上李響,父親是一個父親,可兩個孩子天差地別,那能說明什麼?說明母親不行唄,就說明不如李響的媽,隋竟波不認。
哪里不如那個老人?
“你去把屋子里的衛生打掃打掃……”
……
上午九點鐘,張小芳來找李妍準備外出買菜。
“我爸我給你帶的,你最吃的大蝦!”張小芳抓了滿滿一手的紅糖紙,塞進李妍的口袋里。
有些時候想想,也好氣,爸爸都沒這樣關心呢。
真人吃醋。
李妍擺擺手:“姐,你自己留著吃吧。”
“我不缺糖吃。”張小芳所謂的嫉妒念頭一秒鐘之後全部消失。
有點可憐表妹。
是獨生,家里就一個年紀小的,爺爺牙口不是很好,別說平時就是過年也極吃糖。爸媽就更不這些,家里什麼吃的不是進的肚子里,可表妹就沒有這種好命了。
想到這,快速將兜里全部的糖都塞給了李妍。
“這是我爸特意我帶給你的,他說你吃大蝦。”
李妍握著表姐的手,手心發燙。
這樣被人關心的滋味兒,可真是好。
“替我謝謝姑父。”
“謝什麼呀,都是一家人。”
一路上表姐妹倆說了不的話,張小芳也是勸李妍打消去廣州的念頭。
“姐,你知道隋阿姨家的事兒嗎?”李妍有點好奇。
中央院聽過,據說很不好考。
李響那人也見過,就很不一般,不一般在哪里,也說不好。
“我聽說……”張小芳扭頭四看看,確定沒有閑雜人等,低聲音道:“我跟你講,你記住了別出去大啊。”
這事兒吧,還真的聽過。
張小芳的表表舅姥,就是現在工作的這家雇主,一表三千里嘛,還是爺爺那頭的親戚……就這個舅姥可不是太好,話特別多特別的,講了好多人家的八卦。
“……好像是說就那個隋竟波當時追著李元度他爸到跑,後來李元度他爸就和前頭的老婆離了……”
李妍:“……”
對這些狗八卦,不是太興趣。
“我聽說李響考過中央院?兩個月就考上了?”
這是天才嗎?
哦,難怪他的房間很是與眾不同,當時還覺得奇怪呢,誰好好的人把房間搞這個樣子。
原來是藝家!
張小芳聳聳肩:“那個李響很傳奇的,我舅姥那麼不好的人都從沒講過他一句閑話,據說是個天才來著,打小就是聰明絕頂的那種,突然對院了興趣,然後據說只學習了兩個月就考上了……全憑自己本事考的,沒借用他爸一點兒……我舅姥還說,你別看隋竟波總說李響借用家里的關系,其實才不是,李景輝那人太有原則,有原則過了頭,這樣說大概就是為了夸他多聰明唄,還說他偏要做生意當時和家里鬧得很僵,但現在結果很好……”
張小芳重復著自己舅姥里的話。
有些話懂,有些話……聽懂是懂了,但這個年紀實在搞不清。
比如說這個舅姥講的,李響這樣那樣的牛完全不靠家里,那靠哪啊?
小芳覺得,剛剛畢業的學生也不可能什麼都有吧?
有見過李響開著車進出大院,一輛車跟著一輛的換,不是他爸出錢,他自己買的?
還有啊那麼喜歡,考了院,為什麼現在跑去做生意了?
敢拼敢干還不是因為有那樣的爸爸兜底,爸要是李景輝,也敢!
李妍停住腳步。
“你怎麼了?”張小芳見表妹不,推了表妹一下。
李妍只覺得起了滿手臂的皮疙瘩。
想,沒有人是生來的弱者,沒有人是命定的草箭,不能選擇的人生或許很黑,可功的理想很耀眼。
“我一定要去廣州!”
張小芳:“……”
這又和廣州扯上什麼關系了?
表妹的神經,是不是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