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隋竟波這里的打工,還算得上說得過去。
隋竟波這幾天忍不住板臉,經過李妍的邊,指指家里各角落:“你如果有時間就把角落的灰清一清,別一天總想著怎麼懶。”
李妍應了一聲:“阿姨,我這就去干。”
說完擼起袖子就去灰。
隋竟波不由得氣惱。
這個小保姆吧,繼續用,鬧心。
不用換人吧,又覺得其實李妍干活還蠻仔細。
自己就在辭退與包容之間來回跳。
“竟波,走啊,蹭我們家老陳的車出去。”家里的大門被人從外拉開,來人笑呵呵探頭進來。
今兒隋竟波和關系比較不錯的同院家屬約著一起上街,眼見著時間馬上就到。
隋竟波穿了一件馬海的外套,配上優秀的高,還真是一道風景。
李景輝同期的那些媳婦兒當中,就屬最漂亮就屬最時髦。
“哎呦,元度都這麼大了你看看你還是這麼年輕。”來人滿夸贊,眼睛不離隋竟波。
喜歡和隋竟波一起上街的原因就是,商場里擺著的都是差不多的東西,可只要經過隋竟波的手那麼一折騰,服就瞬間好看幾百倍。
隋竟波一臉得意。
自己最拿得出手的不就是這張臉以及上的時髦。
“你這服可真好看,哪里買的?”對方忍不住馬上打聽起來。
隋竟波笑笑說道:“不是這里的貨,是我堂弟從廣州托人給我帶回來的。”
“我就說呢,見都沒見過。”
那花花綠綠,也不知道用了多線編織,看起來格外的好看,顯得人也很喜氣。
隋竟波拿了自己的包,出門的時候特意代正蹲在地上灰的李妍:“家里的窗簾也洗一洗。”
花了錢雇人,還不能用,豈不是浪費錢財。
李妍記得頭頂的窗簾才剛剛洗過沒有一個星期,隋竟波眼下洗就是怕家里沒人,會懶。
“阿姨,我知道啦,我完灰就去洗。”
對于李妍的順從聽話,隋竟波挑了挑眉。
等出了大門,兩個人先後上了車,隋竟波先是和車上的男人客氣周旋兩句,隨後兩個人就聊起了閑話家常。
“我瞅著你好像有點不滿意家里的小保姆啊?”張萍的眼睛多尖。
一聽隋竟波的語氣,一看隋竟波的姿態就曉得隋竟波的心思。
隋竟波氣惱:“這孩子會自作主張,去報了個什麼夜大的班,天天晚上七點就得上課。”
如今正在抓學歷部分,好多的領導干部能力是有但學歷不太好看,上頭思來想去就搞出來了一個什麼夜大,幫著大家提升學歷以及接再教育進步。
說得更明白一些,就是拿錢就可以讀。
這種學歷,隋竟波認為沒有任何的含金量。
是怪李妍自作主張,雖然家里七點沒什麼事,可也沒允許你就出去上課了呀。
這是你給我做保姆,還是我給你做保姆?
張萍聲說道:“好事兒啊,證明你家家風不錯,這就連小保姆都上夜大了。”
要求進步,好事一樁。
這樣說起來,老李家的這個小保姆,還有進步神。
隋竟波抬眼看了前方開車的人一眼,手抱抱張萍的手臂,一臉無奈低聲音抱怨:“萍姐,我也想讓進步,可元度現在高三每天學習都到很晚,是出去上課了就留我在家侍候元度,我花了錢雇,結果保姆的活兒都是我干……”
所以才會想要辭退李妍。
可辭退李妍又沒有更好的選擇,甚至還怕下一個招進來的人不如李妍。
李妍念夜大的決定讓隋竟波特別不滿,可李妍的工作能力讓隋竟波滿意。
上和張萍抱怨自己了老媽子,實際家里家外李妍打掃得特別干凈,干凈到讓有一些潔癖的隋竟波都挑不出錯來。
挑吧,真的就是這一點的錯。
張萍拍拍隋竟波的手,說:“不想讓去,就直接對說,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走。你也不要太心,被一個小保姆拿。”
隋竟波有口難言。
“主要是我們家老李這人,你還不知道?昨天小保姆和我講要去夜大,結果老李正好在家聽到了……”
主要的問題是,李景輝當場表示同意讓李妍去讀夜大。
丈夫都表示同意,隋竟波還能如何?
和李景輝持不同意見,這不是破壞家庭團結嘛。
前頭開車的張萍男人老陳,細細去拼了隋竟波這話,心里直搖頭。
他就覺得隋竟波這格局吧……照老李前頭的老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既要又要……雇了人就恨不得把人時間全部占滿,這不是過去剝削階級才愿意干的事嗎。
李景輝家。
李妍蹲在地上清理著廚房的死角衛生,干活過于賣力,後背出了薄薄一層的汗。
所有犄角旮旯全部清理完畢,試著緩緩站起。
蹲得太久,雙雙腳有些發麻。
正準備去洗窗簾,那邊有人敲門。
“來啦。”
李妍快速奔向門前。
張小芳已經干完了活,其實舅姥這人碎話但為人還算不錯,一般不會死盯著張小芳的時間,只要家務做完做好人家對張小芳沒有那麼多的要求。
張小芳將一本編織書遞了過來,探頭探腦往家里看了一眼。
“我看見隋阿姨跟著車走了。”不然肯定不敢來。
“有事兒?”李妍問道。
表姐有點害怕隋阿姨,輕易不會來家里。
張小芳神兮兮說道:“妍妍,你不是會織嗎?能不能看懂這個?”
李妍接過張小芳遞過來的書,翻了兩頁。
農村姑娘就沒有手不巧的,手不巧那沒辦法嫁人。像是織以及做飯刺繡,可以講是樣樣通。反正張蘭那一代都是如此,到了李京京、李妍這一代,這代的姑娘這方面的技能差了些。
不過李妍是同爺爺一起長大,會的全部都給了。
“研究研究應該不難。”李妍抬頭說道。
張小芳一臉驚喜:“那你能不能幫我織一件這樣的彩?我出線也付你手工費。”
親表姐妹,明算賬嘛!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