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沒搭理他,暗暗調天眼,眉心一熱,眼底涌上悉的涼意。
瞳孔微。
沒有?居然什麼都沒有?!
沒有命格線,沒有氣運,沒有妖氣,沒有黑氣。
姜心里咯噔起來。
這不可能,只要是三界之的東西——人,鬼,妖,靈,沒有他看不的。
腦子里快速排除可能,不是鬼,鬼怕太,不是妖,妖氣瞞不過他,不是降頭,降頭有黑氣纏繞。
要麼這人不在三界之,要麼他的命格被人用某種他不知道的手段遮了。
不管是哪一種,都他媽太不對勁了。
“嫂子。”
裴焰的聲音把他從震驚里拽回來。
姜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死死盯著裴焰的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裴焰笑得肩膀都在抖,他把沒點著的煙從里拿下來,彎下腰,把臉湊到姜正對面。
“嫂子,看我看得這麼迷,要不我再近點兒,讓嫂子看個夠,你要是想往下看也行——反正今兒天熱,了也沒事。”
姜抬起雙手,一把捧住了裴焰的臉。
手心上臉頰的一瞬間,裴焰明顯愣了一下,那雙眼睛里的笑意短暫地凝固了瞬。
姜沒管他的反應,拇指按住他的眉骨,使了點力氣往下,指腹底下是朗的骨骼廓,跟他每晚在黑暗里索過的那張臉一模一樣。
可他天眼里看到的,仍然是那團翻涌的霧。
姜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何方妖孽。”
裴焰沒。
“為何我看不你。”
裴焰的眼睛彎了一下,抬起雙手,覆上姜的手背,順勢往前一湊,鼻尖頂上姜的鼻尖。
“妖孽,”他開合的幅度蹭過姜的角,“嫂子,我是專程來勾你魂的,昨晚勾了一半,回去想了你一宿,今兒一早就來排隊了。”
姜的大腦在那一刻分了兩半。
一半在瘋狂報警,這個人的命格看不,站在太底下卻一團霧,你他媽還敢讓他靠這麼近。
另一半在看到裴焰那張臉的時候直接宕機了。
畢竟裴寒舟可不會做出這種挑的作。
這種反差大到姜的防系統直接崩潰。
一熱流從脖子往上涌,耳尖開始發燙,蔓延到臉頰,眼尾都染上了薄紅。
,姜你在干什麼,你他媽臉紅了,對著這張臉你居然臉紅了,你是誰,你是廟街最的,能在裴寒舟面前浪三年不落下風,被一個小崽子到臉紅,傳出去你還在廟街混不混了。
裴焰當然注意到了。
“嫂子,”他眼睛一彎,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笑意,“你臉紅了。”
姜在心里了自己一,不甘心輸人不輸陣,抬手反扣住裴焰的下,拇指按住,著他抬起頭來。
“臉紅,”他挑起一邊眉,角掛著那副招牌的欠笑,“太曬的,你倒是會往自己臉上金,怎麼,下一步是不是要說全廟街的人都為我臉紅。”
“全廟街的人,”裴焰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嫂子,我說的是我,我為你臉紅——你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你臉皮比你哥厚是真的。”
姜說完,拇指又在他下上蹭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帶著點挑逗的意思。
裴焰結明顯滾了一下,把握住姜手背的手送到了邊,輕了一下姜的指腹。
“是麼,”裴焰抬起頭,舌尖了一下角,像在品嘗什麼味道,“嫂子,你手心出汗了,是不是熱的。”
姜木著臉。
把手機械地回來,垂在側,掌心的溫度還在,那一小塊被過的皮像了個烙鐵。
“你他媽有病吧。”
裴焰也不惱,直起來,退了一步,重新靠在鐵皮墻上,雙手抱。
“嫂子,昨晚你回去,我哥沒問。”
姜腦子還在運轉,但已經慢了半拍。
“問了——”
“問了你說的磕門框。”
姜瞳孔一震,他怎麼知道的。
裴焰看著他的表,笑了。
湊到姜耳邊,近到姜能覺他呼出的氣打在自己耳廓上。
“嫂子,我跟我哥長得一模一樣,但有一點不一樣——”
他停了一瞬。
“他會憋著,我不會,我要是他,昨晚看見你脖子上的牙印,當場就能把你按在床上再補一個,補在另一邊,讓全廟街都知道——這人有人了。”
姜的呼吸停了半拍。
“還有,”裴焰沒退回去,反而更近了一點,幾乎著姜的耳垂,“我哥在床上是不是不吭聲,我跟他不一樣,我,得比你還大聲,你要不要聽。”
姜腦子里的那弦啪地崩斷。
他還沒來得及張,裴焰已經退回去了。
整理了一下皮領口,轉過,往巷子深走,走出去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下次想我臉,不用找理由,你直接手,我不躲,想哪兒都行——”角勾著,“嫂子,我全上下,沒有你不能的地方。”
然後真走了。
皮下擺被巷風掀起來,長發在肩頭晃了一下,影拐進巷道盡頭,消失在拐角。
姜靠上後的鐵皮墻。
有點。
全的都在往兩個地方涌。
一個是臉,滾燙,燙得他懷疑自己可以去廟街夜市擺個鐵板燒的攤子。
另一個地方讓他夾了,花襯衫下擺剛好遮住,但自己知道底下是什麼狀態。
“姓裴的沒一個好東西。”
罵完,靠著墻又了兩口。
那小子連命格都看不,擺明了有鬼,然後他被一個連是人是鬼都不知道的東西到起來了。
。
姜咬咬牙,快步往家方向走,一路上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找到裴寒舟。
最好是把他搞到腦子一片空白,什麼妖孽什麼看不的命格什麼勾魂的屁話,全他媽忘干凈。
推開門,阿強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皮鞋,抬頭愣了一下。
“姜先生——”
“別問,”姜抬手制止他,直接沖上二樓。
結果是空的,人不在。
姜轉下樓,抓著一個正在樓梯扶手的小弟。
“裴寒舟呢。”
小弟被他臉上的表嚇得往後,抹布掉在地上都不敢撿。
“寒,寒哥出去了,下午有個宴,雷老板在半島酒店辦的,寒哥帶細威哥去了——”
姜沒聽完後面的話,腦子里只接收到一個信息:人不在,現在不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他閉眼,深呼吸,著嗓子問:“什麼時候回來。”
“宴會至要十一點……”
姜沒說話,轉往樓上走,腳步比來的時候慢了一倍,布袋也不再顛了,沉甸甸地掛在肩上。
進了臥室,關上門,把布袋往床上一扔。
自己往床上一坐,然後往後一倒,天花板是白的,有一塊水漬,在吊燈右邊,形狀像一只歪著飛的鳥。
他盯著那只鳥,腦子里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小人A嗓門又尖又細:你都結婚了,你被小叔子到了還跑回來想找老公解決,你他媽什麼腦回路。
小人B理直氣壯:誰規定不能找老公了,合法伴,持證上崗,問題是人呢,人在哪呢。
他坐起來,對著空的房間罵了一句:“裴寒舟你他媽不靠譜,關鍵時刻你擺什麼宴。”
然後認命地站起來,走進浴室。
花灑開關一把擰到底,冷水兜頭澆下來的時候他嘶了一聲,扶著墻罵完了後半句。
“老子早晚把你那本破賬本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