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幾點了?你半夜不睡覺起來烙餅?”
錢悠悠抿了抿,目飄向別,聲音難得地小了下去:“你昨天說想吃蔥花餅……說的時候我以為你隨口一提,後來躺炕上想了想,你說完咽了下口水,應該是真想吃了。”
陸震南怔住了。
他確實順提過那麼一句。
昨天隔壁趙家烙蔥花餅,香味順著墻頭飄過來,他聞見了,說了句“好久沒吃蔥花餅了”。
就這一句話,他自己都沒放在心上,卻記住了,還半夜爬起來練。
“你不是說不想學做飯嗎?”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是不想學啊,”錢悠悠拿鍋鏟翻了個面,新烙的這張餅金黃,居然沒糊,“但我是你媳婦,連張餅都不會烙,以後到了城里——”
猛地住了,差點說了。掩飾地低下頭,往鍋里撒了一把蔥花,刺啦一聲,香氣四溢。
陸震南卻聽出了話里的意思——在為他們回城以後的日子做準備。
雖然用手段他結了婚,但并不打算只做一個被供養的花瓶,至在他真正想要的東西上,會去學、去改、去夠。
這個認知讓他心底某個的地方被輕輕了一下。
他走過去從手里拿過鍋鏟:“我來吧。你火候掌握得還是不對。”
錢悠悠沒有爭,乖乖退到一邊看他烙餅。
他作嫻,翻面、撒鹽、淋油,一氣呵。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你教我吧。”
陸震南偏頭看,挑了挑眉:“太打西邊出來了?”
“廢話,教不教?”
“教。”
他把鍋鏟遞給,然後站到後,右手覆上拿鍋鏟的手,帶著翻了個面,“手要這樣拿,手腕用力,別用胳膊——對,就是這樣。”
錢悠悠被他半圈在懷里,後背著他的膛,能覺到他呼吸的熱氣噴在自己耳朵上。
的心跳快了半拍,余瞥見他的側臉——灶膛里的火在他臉上跳躍,把那張本來就好看的臉映得跟畫似的。
覺得自己有點虧,明明是來學烙餅的,卻被分了心。
“專心看鍋,”
陸震南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要糊了。”
“糊不了,”
錢悠悠回過神來,得意地翻了個面,餅皮金黃脆,完,“你也不看看是誰的師父。”
陸震南輕笑了一聲,松開手退到一旁,靠在灶臺上看繼續作。
學東西很快,雖然作生疏,但悟不差,幾番指點下來已經有模有樣了。
他看著系著圍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有點不太真實——兩個月前他還在想著怎麼擺這個人,現在卻站在灶房里教烙餅,而且心里并不覺得討厭。
錢悠悠把最後一張餅鏟進盤子里,端著盤子轉過,獻寶似的舉到他面前:“嘗嘗,你徒弟的手藝。”
陸震南掰了一塊放進里,嚼了嚼,點了點頭:“還行,出師了。”
錢悠悠的眼睛亮得驚人,自己嘗了一塊,果然比上次好了一百倍。
一高興,踮起腳尖在陸震南臉上親了一口,留下一個油乎乎的印。
“謝謝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