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震南了被親過的地方,無奈地看了一眼,角卻不控制地揚了起來。
後半夜,兩個人重新躺回炕上。陸震南把胳膊枕在腦後,著房梁想著心事。錢悠悠翻了個面向他,月過窗戶紙灑在臉上,把的五籠和的廓。
“震南,你爺爺回信了嗎?”
結婚前他寫了一封信回家,把結婚的事跟老爺子說了。
“還沒有,”陸震南說,“應該快了。”
“你爺爺要是……”錢悠悠斟酌著措辭,“要是不同意你娶個鄉下姑娘怎麼辦?”
陸震南沉默了一會兒。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想過。
陸家雖然從他父親出事後就低調了許多,但老爺子的份擺在那里,對孫媳婦的要求自然不會低。
他在信里把錢悠悠的況如實說了,沒夸大也沒瞞,老爺子看了會是什麼反應,他心里也沒底。
“我會跟他說的。”他最終只說了這麼一句。
錢悠悠沒有再追問,知道適可而止。
往他邊靠了靠,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陸震南的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放松下來,任由靠著。
兩個人在月下并排躺著,誰都沒有再說話。窗外的秋蟲了一夜,得人心安靜。
這天下午陸震南從學校回來,自行車還沒停穩,錢悠悠就從屋里跑出來了,手里拿著一封信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猜誰來的信?”
陸震南接過一看,是他爺爺的回信。
等了大半個月才等來這封回信。
他拆信的手有點抖,不知道老爺子會是個什麼態度。錢悠悠站在旁邊,比他更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臉,生怕掉任何一個表。
陸震南把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表復雜。老爺子信里沒多說,只說知道了,讓他好好過日子,不要虧待人家姑娘。
末了加了一句——“年前要是有空,帶你媳婦回來一趟,讓爺爺看看。”
錢悠悠一把搶過信紙,把那句話反反復復看了三遍,都咧到耳朵了:“你爺爺讓我去京市?他要見我?”
“不是年前嗎,還早呢。”
陸震南看高興那樣,角也不自覺地往上翹了一下。
“那也得提前準備啊!”
錢悠悠把信紙在口,在院子里轉了兩圈,忽然停下來,表嚴肅地看著陸震南,“你爺爺喜歡什麼樣的孫媳婦?賢惠的?溫的?能干的?會說話的?”
陸震南看著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覺得好笑,故意逗:“反正不是懶的。”
錢悠悠的臉垮了一秒,隨即又振作起來,理直氣壯地說:“沒關系,我到時候裝也能裝幾天。進了你陸家的門,我保證端茶倒水樣樣周到,你爺爺肯定喜歡我。”
“你就那麼確定?”
“那當然,”
錢悠悠揚起下,“連你我都拿下了,還拿不下你爺爺?”
陸震南沒接話,但他轉放自行車的時候,錢悠悠看見他後腦勺上翹起了一撮頭發,耳朵尖紅紅的。
心滿意足地把老爺子的信折好,小心地放進炕頭的柜子里,和自己那幾件值錢的首飾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