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酸背痛。
虞艷皺著眉翻了個,困意洶涌,正想繼續睡,指尖卻忽然到了一片溫熱。
不對,這手,是個人!
虞艷猛地睜開了眼!
向四周,皆是悉的擺設……是的房間,是的床。
可的床上怎麼會有人呢?!
虞艷蹙眉向旁的鼓包,然後一把將被子掀開。
隨後瞳孔猛。
……是賀景妄。
那個被親手挖出妖丹、死在面前的妖。
他此刻沒穿服,渾都是青紫的痕跡,蜷在床角,面有些白。
虞艷已經數不清自己多久沒見到他了,一時間有些恍惚。
腦海中最後的記憶涌上來——懷愫的眼淚,父母通紅的眼眶。如果沒記錯,不是已經死了嗎?
難道又重生了?!
虞艷眼神一凝,迅速翻下床,來到梳妝臺前。
果不其然,鏡子里的自己年輕,臉紅潤,跟上輩子的去世前憔悴蒼白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虞艷有些怔愣。
說實話……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重生了。
第一世前半輩子順風順水,日子過的很滋潤。
由于過于滋潤,還有心見起意撿了個人回家,并且與他恩恩地度過了一段甜的時。
這個人就是賀景妄。
結果就在著好人生時,賀景妄忽然發瘋,一劍刺穿的心臟。
也就是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賀景妄是只妖!
含恨死去後,意外重生回了慘劇發生前,也就是兩人還恩之時。
重生後,發誓要報仇雪恨,于是給賀景妄帶上了鎖妖環,貶為奴僕,極盡待,到最後生挖妖丹……
賀景妄本就被他得傷痕累累,被挖妖丹後沒撐多久就死了。
然而在賀景妄死後也沒過多久就因頭痛去世了。
雖然死的早,但第二世已經大仇得報,家人平安,自以為已經沒什麼憾。
沒想到竟然再次重生了……
難道是老天終于良心大發,看不下去兩輩子都死的太早?
虞艷思考了半天,無果。
索不再多想,向床上的人,賀景妄還昏睡著,眉頭微蹙,似乎很不舒服。
他現在手腕上戴著鎖妖環,妖力被抑制,命都掌控在虞艷手里。
因此虞艷現在對他非常放心。
不需要擔心第一世的慘案再發生。
但也或許是上輩子已經報過仇,的恨意竟也已經不像第二世那般濃烈了。
不過是重生到哪個時間點來了?
虞艷額頭。
第二世的時候喜怒無常,暴戾狠辣,不可能允許賀景妄睡在邊的。
每次讓他來床上,都是自己爽完後就讓他滾。
有時不小心弄太狠,他要是起不來,虞艷也只會將他踢下床,人拖出去。
--除了兩人第一次。
那次中了藥,藥猛烈,賀景妄被用了整整一夜,到最後幾乎是昏了過去。
而自己弄完後也很快累的睡了過去。
沒時間管賀景妄。
所以才讓他在旁躺了一晚。
虞艷還記得上一世的自己醒來後發現賀景妄睡在旁邊,就沉著臉把他踢下了床,命人拖去刑房責罰。
他生生被摔醒,站都快站不起來了,就被人直接拖出去罰。
想必他的就是因為這樣一次次支,最後挖妖丹後沒多久就死掉了。
……如今看來上一世的自己可真是毫不留。
不對!不能對仇人心。
盡管恨意了,仇人還是仇人。
就在虞艷抬腳準備將賀景妄直接踹醒時,的目忽然又落在他蒼白的臉上。
腦海中浮現前世他死亡時了無生氣的模樣,虞艷猶豫了兩秒。
就在這時,賀景妄睫了,睜開了眼。
也好。
虞艷不聲地收回腳。
賀景妄似乎緩了好一會才想起昨晚發生了什麼,他有些費力地將自己撐起來,又因酸痛狠狠皺眉。
他上的被子隨著他的作落,瞬間出更多曖昧的痕跡。
一看就知道昨晚戰況有多激烈,虞艷一下子有些吃驚。
“大小姐還沒看夠?”的視線太明目張膽,賀景妄原本就渾不適,沒忍住皺著眉刺了一句。
虞艷反倒有些陌生他這樣的態度。
賀景妄此人,剛帶回來的時候又野又,上輩子戴上鎖妖環後,疼的時候就懟人,怪氣,而且齜牙咧的。
但到後面,他越來越沉默安靜,也越來越蒼白消瘦,一直到最後死去。
不過也確實,上輩子脾氣很差,賀景妄敢還只會被更殘忍對待。
久而久之,也懂得收斂了。
虞艷心復雜。
賀景妄是仇人不假,但上輩子也已經報仇雪恨。
如今賀景妄帶著鎖妖環,命依舊在自己手里,也不怕他掀起風浪--
這輩子還是不要那麼容易讓他死掉好了。
虞艷支著下盯著賀景妄,看他艱難地把服穿好。
然後兩人都發現,賀景妄的服昨夜被撕的破碎,如今上那些痕跡怎麼擋都擋不住。
“待會去找于管事重新要一服。”虞艷好心道。
賀景妄眼神中似乎閃過嘲諷,他攏了攏襟,“那我還多謝大小姐關心了。”
又怪氣。
虞艷看他走路一瘸一拐的,也不跟他計較了。
自己去換了舒服的服才出門。
“小姐!……小姐您可算出來了!”
一出去,小千就撲了過來,小丫頭眼眶紅紅的。“您吩咐不讓人進去,奴婢一直在外面守著您。”
“我沒事。”小千是從小陪在邊的婢,虞艷了的腦袋,“吃虧的不是我啦。”
小千懵懂地眨眨眼。
“你不覺得剛剛賀景妄出來時比我還狼狽麼?”虞艷眨眨眼。
小千一下子臉都紅了。“小姐……”然後又誠心誠意道,“小姐好厲害。”
虞艷被逗笑,心底輕快了不。
能重來一世,陪著邊的人,多活幾年,好像也不錯。
還不賴。
不過……
虞艷眼眸沉下去。
既然有機會重來,那關于被下藥這一點需要再查一下,上輩子滿心復仇,這事直接被推在賀景妄頭上,冷嘲熱諷了他許久。
甚至也殘忍罰過他,給他灌藥,然後他自己捱過去。
但如今細想,不太可能他下的藥,他知道自己如今有多恨他,一出事第一個會被折磨的就是他。
上輩子自己頭疼病太嚴重,腦子里又只有復仇,很多事都被丟在一旁。
既然又有一次重生的機會,也沒必要浪費,一定要揪出暗地里手腳的人。
“對了,小姐”小千的聲音喚回了虞艷的思緒,“懷公子昨晚來過,他很擔心您,用不用奴婢找人跟他報個平安?”
懷公子……懷愫。
的正夫。
想起懷愫,虞艷的心好了些,溫聲道,“不用,你隨我一起過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