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愫是虞艷的父母主張娶進門的。
自小便被斷言命格帶劫,是個天生帶煞的命數,活不過二十歲。
以前倒是不在意,天生狂妄,不信這些。
但第二次重生的虞艷表示,這大師算得還是準的……兩世確實都沒活過二十歲。
雖不在意,可父母卻一直以來都為此殫心竭慮,想盡各種辦法。
最終決定從姻緣下手,而後就找到了懷家的二公子懷愫。
懷家是端方清雅的書香門第,懷愫又是個溫和知禮的公子。
算命的說,懷愫的八字跟相合,與他婚可以幫渡過命中劫數。
但第一世的時候賀景妄得癡狂,對這種強買強賣的婚事并不樂意。
因此被迫與懷愫結婚也不愿跟他接。
只知道父母很滿意這個進門婿,府里的人對懷愫的印象也都很好。
虞艷則不管不顧,一味寵賀景妄。
直到賀景妄拿起劍,出妖形,是懷愫毅然決然地擋在前,最後死在賀景妄劍下。
因此上次重生後對他好了許多。
相過後發覺——
懷愫確實是個溫的人。
第二世莫名奇妙患上了頭疼的病。
因為頭疼嚴重,他便特地去學了手藝給按,為尋醫煎藥。
胃口不好,他便潛心研究,親自下廚做吃食,變著花樣哄開心。
妥帖細致,無可挑剔。
因此上輩子虞艷每次見他都覺得心舒暢,頭疼至極時與懷愫待在一起時便會好很多。
雖然現在不知道為何再度重生,但曾經對好的人,這次也會好好對待。
“小姐……”見虞艷走路帶風,小千跟在後面沒忍住小聲提醒,“小姐,您昨夜沒找懷公子,他會不會心里難?”
虞艷腳步一頓。
等等,倒是真沒往這方面想。
這時候才意識,昨夜相當于拋下正夫不管,跟別人廝混。
于而言,昨夜只不過是一場不由己的荒唐,甚至是一場泄憤的報復,是占上風的那一個,并未吃虧。
可懷愫并不知,他是明正娶的正夫,名分在前,這般行事,無論如何,都算不得周全。
就在虞艷還有些頭疼的時候,忽然聽到了懷愫溫和的聲音:
“阿艷,怎麼站在外面不進來?”
不知何時,懷愫已經立在廊下,著月白長袍,眉目清潤,還是記憶中的模樣。
虞艷心頭輕輕一,眉眼不自覺地彎了彎。
又一次忍不住慨嘆活著真好。
隨著懷愫進屋,懷愫屋熏著淡淡的安神香,氣息清和,一進來便讓人覺得渾舒坦。
懷愫轉去桌邊為斟茶。
“昨夜聽聞你子不適,我一直懸著心,現下覺如何?”他將茶杯遞到虞艷面前,眼中都是擔憂。
“已經沒事了。”虞艷接過茶,指尖到溫熱的杯壁,心頭也跟著暖了幾分。
剛重生過來,沒有第二世強烈的恨意,這樣平和的時,反倒讓覺得難得。
懷愫輕輕一彎:“沒事就好,往後若是再有不舒服,需要的我話,我會一直在。”
一點也沒提昨夜之事。
他向來如此,從不多言打探,永遠包容,把分寸拿得極好。
但他不提,不代表就該被忽視。
虞艷放下茶杯,斟酌開口:
“昨夜我沒來找你,府中難免會有流言蜚語,但我會吩咐下去,你是我的正夫,不會有人敢怠慢你的。”
懷愫睫輕輕了,“阿艷,我不在意那些流言,只要你平安就好,其余的,都不算什麼。”
這話說得懇切,可卻又過于。
虞艷眉心微蹙,心頭掠過一極淡的異樣,但并未深想。
“你不在意,我在意。你既嫁與我,我便不會讓你半分委屈。”
懷愫著,眸微,最終輕輕頷首,溫順得不像話:“好,都聽你的。”
從院子里出來後走了一段路後,小千終于沒忍住嘆道“懷公子真是,對您真好!”
虞艷點了點頭。“只是他這般子,太過懂事,反倒容易被人忽視。”
前兩世的重心都未在他上,可第一世懷愫為救而死,上一世頭痛纏,也是他寸步不離、悉心照料。
重來一世,欠他太多,定會好好護著他,善待他一生。
“對了小千,”虞艷吩咐。
“昨夜下藥之事還得細查,你讓人去查昨夜給我送茶的人,查誰有機會靠近我的房間,任何線索都別放過。”
除了善待對自己有恩之人,敢對自己手的人,也會一個個找出來。
反正重生了,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