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艷近幾日心頗好。
重生歸來,發覺自己這輩子沒了頭痛的病!要知道,上輩子可是頭疼致死的。
上輩子剛重生後不久就一直頭疼纏,并且隨著時間而愈發嚴重。
還以為是重生的代價,因此這輩子剛重生的時候還苦惱了一把。
如今日日神清氣爽,心也越來越好。吃什麼都香,玩什麼都快活。
果然才是革命的本錢!
虞艷特地去找懷愫將這消息說了,畢竟懷愫自犯頭疾以來日日為憂心,求神拜佛,尋醫煎藥,很是辛苦。
“太好了,艷兒。”聽完虞艷的話,懷愫眼中漾出一欣喜,但隨即面上還有些擔憂“找大夫來看過了嗎?”
虞艷搖了搖頭。
上輩子頭痛纏時便見過許多大夫,可那些號稱神醫圣手的大夫本就什麼都看不出來。
喝了一堆苦藥,又扎了一堆針,結果什麼效果都沒有,導致現在對大夫的信任值極低。
“沒找大夫。”見懷愫輕輕皺眉,虞艷又趕忙道,“但我自己有覺,如今的狀態跟先前患病時完全不同了。”
懷愫這才放松了點,輕輕點了點頭。“總歸還是得找大夫看看才安穩。”
“不過阿艷這麼說我放心多了,我就知道阿艷吉人自有天相。”說到這,他朝虞艷出了溫和的笑。
虞艷面和起來,“聽小千說你為了我日日去求神問佛,一直以來都辛苦你了。”
“沒事的。”懷愫輕輕一笑,“你能好起來就是我最大的心愿,過兩日我就去寺廟還愿。”
虞艷沉一聲,“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原先不信神佛,但兩次重生已經讓逐漸有了新的想法,如果去了寺廟,那高低得問問。
自己能重生是否是神明的旨意?
懷愫微微蹙眉,“艷兒,寺廟路途遙遠,舟車勞頓,路也不好走,你的頭疾剛好,不好辛勞。”
虞艷搖搖頭,“我陪你一起去。一直以來一直都在辛苦你。而且如今我能康復說不準真是神靈顯靈,不去反倒不敬重。”
懷愫思考了好一會兒“也是。那到時我們就一起去吧。”
虞艷彎了彎眼睛。“嗯!”
屋氣氛平靜祥和,這時候門外有人來報,小千進來附在虞艷耳邊說了幾句。
虞艷眉頭一皺。
“怎麼了?”懷愫見虞艷這般模樣,關心道“是出了什麼事嗎?”
虞艷也不避著懷愫,“庫房失竊。”然後招手讓小千把于管事帶了進來。
“小姐。”于管事朝著虞艷行禮。
“丟了什麼東西?”
“回小姐……應該是您之前雕的木雕。”
木雕?
虞艷心中有了預“誰干的?”
于管事抬頭,“是賀景妄!”
果然如此….虞艷了額頭,這才過了多久,上次的傷都沒好吧,這麼快就犯事了嗎?
想起他上次的模樣,渾是,面無,連跪都跪不住。
他有必要去干風險這麼大的事給自己在找罪嗎?
“木雕?”懷愫微微皺眉,“可是之前賀公子之前房放的那些?”
“正是!”
虞艷心底有些奇,賀景妄先前屋的木雕倒沒那麼貴重,都是以前親自刻給賀景妄的,重生後視為恥辱。
于是木雕有的燒了,有的砸了,剩下的就扔在庫房里吃灰。現在賀景妄去這些干什麼?
“他人在哪里?把他帶進來。”虞艷命令道。
沒多久,人被押了進來。
賀景妄被按著跪在地上,他渾都了,連頭發都在往下滴水,垂著頭,看不清神。
虞艷皺眉,“你們刑了?”
于管事道“他死不承認!現在東西還不知道在哪里….所以…”
“不知道在哪里怎麼知道是他的?”
“回小姐,昨日命他去庫房幫忙,他就在那里停留了久,今日就發現東西丟了!肯定是他!”
放在那里的木雕不是什麼貴重,尋常的僕役倒也沒必要。
但賀景妄更沒必要。
于是虞艷問“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賀景妄緩緩抬頭。
水珠從他額前的碎發上滴落,順著鼻梁往下淌,睫了,一簇一簇的,隨著眨眼輕輕,上面還掛著細碎的水珠。
一雙薄沒有,慘白無比。
他沒有說話。
就那麼看著。
眼中帶著點疲憊和不甘心的倔強,像是在無聲表達自己的立場。
虞艷忽然有些難。
心臟那一刻悶悶地發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心口。
還沒說什麼,于管事就猛地踢了賀景妄一腳,“小姐問你話呢!”
賀景妄歪了一下,他用手撐著地,悶悶咳了幾聲,看起來很是虛弱。
虞艷終于忍不住了,冷眼了下于管事,“這件事我會理。”
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但以後,不準對他私自刑。他的命是我的,我怎麼用是我的事。”
于管事愣了愣,隨後訕訕點頭:“是是是,小姐說了算。”
虞艷轉頭,對小千吩咐,“將他先帶去我房,我待會過去理。”
小千點頭,令兩個僕役將賀景妄帶了出去。
虞艷對于管事道,“你也先下去,再派人去找找丟的木雕究竟在哪里。”
于管事領命退下,房間變得安靜。
一想起賀景妄剛剛那個眼神,虞艷心底有些莫名不舒服,有些煩躁地了額頭。
懷愫向遞過來一杯茶,“阿艷,你的病剛好,可千萬不要怒。”
他垂下眼,溫聲道“賀公子…也許是念著舊才會去木雕的……”
虞艷心底猛地一刺痛,腦中不由得出現第一世賀景妄拿著刀捅進心臟時的場景。
舊…
可笑,賀景妄怎麼可能對有?
差點忘了,兩人之間隔著海深仇,怎麼還能因為他一個眼神而到不忍呢?
的眼神一暗,煩意愈甚。
“他這樣的人怎麼會顧念舊,恐怕是還念當時的地位吧。”虞艷冷聲道,“就是以前太慣著他了,他現在被貶了僕役還這麼無法無天。”
空氣凝滯了一瞬,虞艷說完才察覺自己有些失態,斂去眉宇間的戾氣,看向懷愫。
卻見對方眼底沒有半分訝異,只有全然的關切。
“對不起,是我失態了…”嘆了口氣,轉而道,“懷愫,總之,他不是個好人,你盡量離他遠點。”
懷愫乖順地點了點頭。
猶豫了一會兒,虞艷又道,“話說從來沒有問過你,在你心里,你覺得賀景妄是個怎麼樣的人?”
懷愫愣了下,輕聲回道“賀公子…我跟他集不多,不是很…只聽聞阿艷曾經很喜歡他。”
“那你不好奇他現在為何會落到這種地位嗎?”
一朝之間大變,恐怕對懷愫來說,跟個不穩定的瘋子一樣。
懷愫搖了搖頭,他的語氣溫而篤定:“阿艷這般好,做任何事都一定有你的道理。”
虞艷心頭一熱,眼眶微微發。
“我便不在這里打擾你了,”起道,“他的事,我去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