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耳朵和尾冒出來的那一刻,賀景妄只覺得無法克制的恐懼剝奪了他的理智。
以至于他竟生出一近乎狼狽的逃意。
他覺得自己從未這麼糟糕過,他怎麼可以就這麼在虞艷面前出原形。
他甚至沒有勇氣抬頭看的眼神。
會以什麼樣的神看他,會覺得他是怪嗎?會害怕嗎?會想要把他的耳朵尾給切掉嗎?
賀景妄痛苦地閉上眼睛。
噩夢般的回憶涌了上來,他控制不住地想起自己的曾經。
想起那些爺們看玩般的眼神、想起他們殘忍的手段,想起他們尖銳的嗤笑、想起他們將他的尾生生折斷時的劇痛。
那時他們圍著他,去扯他的耳朵,拽他的尾,在他耳邊肆無忌憚地討論,“真的是一只妖!還有耳朵和尾!”
“你們說他的尾剪掉還能再生嗎?”
“試一試不就知道嘍?”
“斷尾的狼也很有意思不是嗎?”
那時的他太小、太弱,他齜牙咧地拼命掙扎反抗,卻怎麼也掙不出他們的手,反而讓他們越來越興。
撕扯、拖拽、嘲笑、鮮……各種痛苦織在一起,了他這輩子都難以克服的噩夢。
賀景妄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已經分不太清回憶與現實了,模糊中覺到有人向他靠近。
那副藥藥太強,幾乎剝奪了他所有的氣力,手腳發,但他還是在拼命地向後退。
他想個影的地方藏起來。
他要藏起來。
藏起來就沒事了。
他不是怪。
……
虞艷低頭看著賀景妄。
月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上,照出他那張慘白的臉和額角滾落的冷汗。
他不知為何,一直在發抖,隨著靠近,他甚至還在掙扎著往後退。
虞艷現在渾也難得,總覺得心頭有火在燒,讓忍不住想要撕碎什麼,想要發泄,想要把那橫沖直撞的戾氣釋放掉。
可賀景妄的狀態看起來實在不太對勁。
虞艷咬牙按耐住自己上愈燒愈烈的火,想去看看他的況。
可剛抬腳向他靠近了幾步,賀景妄的卻繃得更,抬眼惶恐地看著,像只被到絕境、走投無路的野狼。
就在即將到他的那一刻,他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推開後又拼命想往後。
虞艷本就頭疼裂,強著戾氣,被他這反復躲避的模樣攪得心頭火起,索一把拽住了他清瘦的腳腕。
然後稍一用力,就將人拽到了自己前。
蹲下來,手住賀景妄的下,把他臉抬起來,想要看清他的況。
賀景妄臉慘白,可眼尾卻一片殷紅,睫得厲害,眼中有掩飾不住的驚懼。
虞艷在翻涌的戾氣中清醒了幾分——幾乎從未在賀景妄臉上看過這種表。
在的印象中,賀景妄從來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冷臉時帶著不近人的兇戾,心好時喜歡勾懶洋洋的笑。
他應該是從來都游刃有余才對,怎麼會、怎麼會出這副神?
“你在害怕什麼?”沉聲開口,聲音里帶著自未散的躁意。
賀景妄卻沒有回答,他還在費力往後蹭,只是想從手中跑掉。
可惜他如今酸無力,那點微弱的掙扎在虞艷眼里什麼都算不上。
現在渾仿佛被一火燒著,見賀景妄沒回答,心底的煩躁愈演愈烈,手上的力氣不由得加重了幾分。
“說話。”
賀景妄掙扎無果,他抬眼倔強地看著他,聲音微微抖:“……放手。”
然而這份抗拒非但沒讓虞艷收斂,反而徹底讓失去了耐心。
虞艷忍不了了。
現在總覺得自己是一只大半年沒進食的腸轆轆的野,而賀景妄是一只主送到邊新鮮的獵。
不想再安了,只想要狠狠撕咬。
特別是他頭頂那對茸茸的耳朵,還有後晃的尾。
抖什麼抖,仿佛是在勾引,越抖越想咬一口。
虞艷不再多言,手把賀景妄從地上拽起來,隨後推到床邊。
賀景妄沒力氣反抗,一下子就摔在了綿綿的床上,仰面躺著。
虞艷俯下,沒忍住手了他頭頂那對茸茸的耳朵。
結果沒想到賀景妄卻在的下反應劇烈,他狠狠抖了一下,還是想跑,虞艷一下子沒抓住,讓他跌下了床。
一點都不聽話……
一點都不聽話!
虞艷頭疼裂,理智早已被躁意吞噬,只覺得眼前人百般不配合,讓分外不爽。
于是俯將人撈上床,隨後一把解下賀景妄腰間松垮垮的腰帶,干脆利落地將他雙手手腕縛住,按在頭頂。
卻不曾想賀景妄口劇烈起伏著,掙扎更兇了,猛地偏頭一口就咬在了虞艷的手腕上。
“嘶……”虞艷瞬間痛的清醒了幾分。
咬的還狠。
恢復了點理智,看向賀景妄的臉,他面上的驚懼還在,但很多的是剩下繃的警惕,“…別我。”
小狼居然真的會咬人……
虞艷愣了三秒,疼痛將的意識喚回來了一些。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干什麼。
記得自己明明是在報復……怎麼突然將人扔床上了?
可的熱意并未消散,反而有卷土重來的趨勢。
虞艷看著賀景妄那對抖個不停的耳尾,心頭的煩躁再次翻涌,索抓起床單,整個人朝他罩了下去。
眼不見,心不煩。
被床單徹底罩住後,賀景妄反倒安靜了下來,不掙扎,也不發抖了,只安安靜靜地藏在床單里,沒了半點聲響。
虞艷像是逃一般轉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涼茶,仰頭灌下。
到底是怎麼了?今晚的狀態詭異得離譜,方才那失控的沖,幾乎讓認不出自己。
難道真的抑到了這般地步?
又灌下一大杯涼茶,可的熱意依舊盤踞不散,遲遲無法消退。
後床榻上依舊安靜,定了定神,轉走回去,打算把人趕回側房,各自冷靜。
可當手掀開床單的瞬間,賀景妄的又控制不住地抖了起來。虞艷回了手,打算連人帶床單一起把他丟過去時。
聽了賀景妄微弱的聲音。
“……主人……”
虞艷渾一僵,心底某線瞬間繃。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