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景妄這人,在面前從來都是一副散漫又張揚的模樣,眉眼間總裹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野氣。
就算剛進府時他以護衛的份自居,也從不會像別的下人那般恭順謙卑。
喚的時候,他要麼是懶懶拉長了語調喊一句“大小姐”,要麼便是直接的名字“虞艷”。
這般桀驁不馴的人,居然會喊“主人”?
他居然有主人?
虞艷面一沉,一把拽下了被子。
賀景妄先是猛地抖了一下,耳朵和尾都驚慌地了起來。
但他眨了眨眼,渙散的眼神聚焦,似乎終于從噩夢中恢復了幾清明,看清虞艷後眼中的驚慌散了很多。
可虞艷此刻已經注意不到這些細節了。
之前把賀景妄撿回家的時候,只是單純喜歡的是他這個人,賀景妄從未主講過自己的過去,也從未多問。
不在意那些。
可從來沒想過賀景妄會是妖。
更從來沒想過…他居然可能是一只有主的妖!
但如今想來也是,賀景妄作為修為不淺妖,誰也不知道他在這世間活了多年了。
漫長歲月里,或許跟很多人都有過糾葛。
虞艷攥了拳頭,心頭的火燒得難。
可以接他有不愿提及的過往,卻無法接,他居然有過主人,更接不了這聲順從的“主人”,從他口中說出。
“你的主人是誰?”虞艷開口,聲音里裹著不住的暴怒。
死死盯著賀景妄,恨不得將他整個人剖開,看清楚他到底藏了多,瞞了多事。
現在真覺得之前自己付出的意真是可笑至極!
賀景妄被吼得愣了一下,他回過神來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麼,頓時面有些蒼白,遲遲沒有開口。
虞艷本就是強著戾氣,賀景妄又不肯開口,只覺得心頭的火越燒越旺!
賀景妄居然有那麼多瞞著的!
會不會從一開始,他靠近就是有目的的?
第一世時的慘案,會不會可能就是他主人的命令?
虞艷越來越憤怒,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那只野,掐住了他的脖子。“說話!”
賀景妄疼得皺眉,他幾乎無法息“不…虞艷……求你……”
求……這個字居然會從他的里吐出來。
虞艷只想冷笑。
求有用嗎?
第一世在泊之中,也求他了。
但他可沒有半分心!
那如今,也別怪不留面。
長夜漫漫,一室昏暗中,時被拉得遲緩又漫長,仿佛永遠等不到天。
……
虞艷第二日醒來的時候,手還略有些酸脹,盯著床頂愣了兩秒,一時有點不知今夕何夕。
賀景妄還在的旁昏睡。
昨日那幾乎要將燒穿的戾氣散去後,記憶回籠,虞艷才後知後覺自己昨晚的行為有點過分。
的目落在賀景妄上。
賀景妄還在昏睡,他蜷在被子里,那雙被了一整晚的耳朵不知何時已經收回去了,頭發凌地遮住了大半張臉。
在被子外的手腕蒼白,上邊可以看到許多深淺不一的牙印,有些甚至滲著。
至于被子下沒出來的地方,不用想也知道,只會更慘。
虞艷了自己發痛的額頭。
昨晚怎麼回事來著……還以為自己重生回來後就不會再頭痛了,結果昨晚居然有復發的現象。
那頭痛伴隨著想撕碎一切的暴戾,到後面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一心思就想著要撕咬發泄,全然失了分寸。
上輩子也經常有這種狀況,後面生挖賀景妄妖丹,多多也是到了這暴戾的影響。
虞艷眉頭皺了皺。
將賀景妄從被子里撈起來看了看。
他的服昨晚也被撕爛了,如今什麼都沒穿,虞艷地掃了一眼他上的痕跡,確定沒什麼致命傷才稍微松了口氣。
究竟怎麼回事…
昨晚從燈會回來後就覺得有點兒不對勁了,渾跟火燒一樣,之後發現賀景妄從柴房里溜出去後更是暴跳如雷。
盡管賀景妄的所作所為確實無法原諒,但其實有更好的責罰,本不應該…
覺大多數行為確實到了那暴戾的影響。
當然昨晚確實很生氣。
好不容易才選擇信任賀景妄,相信他是被誣陷的,結果沒過多久賀景妄就打了的臉。
對了……昨晚他還在喊主人來著。
一想到這個,虞艷的臉就有點黑,除了不爽之外,更多的是更難以克制的猜忌。
賀景妄的主人是誰?這跟第一世被滅門的事有沒有關系?賀景妄究竟是不是從一開始接,就帶著任務而來?
一連串的疑問像細的針,扎得虞艷心緒不寧,垂眸,目沉沉落在賀景妄毫無的臉上。
賀景妄即使是在昏睡中也蹙著眉,似乎很不舒服,瓣失了,連膛的起伏也很微弱,看起來奄奄一息。
雖然他昨晚確實被折騰慘了。
虞艷現在也毫不敢心。
盯著賀景妄好一會兒,才起,吩咐小千重新送來一套干凈的進來。
賀景妄睡得很沉,毫無知覺地被擺弄。
虞艷作算不上溫,略地將服給他套上,將他上的印記遮了個七七八八後,就人把他扔回側房。
但現在也對他一點都不放心,畢竟昨晚剛一出門,他就敢從側房溜出去,若是不將他牢牢看住,指不定又會鬧出什麼事端。
沒準還會想跑去找他的“主人”。
一想到這個,虞艷心頭那點兒說不清的不爽又冒出來,思索了一番後又人送來了鐵鏈。
親自將鐵鏈一端鎖在床柱上,另一頭鎖住他的腳踝。
這才稍微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