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親媽的這個電話,舒梅一整天都是緒不佳。
黃昏時分,接到親爸舒晉茂的電話,聲音很沉,“你在H城?”
舒梅知道秦媛媛士去找他茬了,淡定地答,“是的。”
舒晉茂問了同樣的問題,“你和莊文澤離婚,為什麼不告訴我?”
舒梅實在是懶得搭理,聲音涼涼的,“你和媽媽離婚之後,就把我送去兒園全托,之後是寄宿學校,寒暑假還有托管培訓班,一年到頭,哪怕是春節,我都不見得能見你一面。不過你確實有掏錢養我,給吃給穿,包括大學里的零花錢都給得足夠。所以等你老了,我也會給你付養老院的錢。除此之外,咱倆就沒啥關系了。”
說得絕,聽筒里沒了聲音。
隔了好久,舒晉茂才悶悶地應出一句,“好,我知道了。”
……
當天晚上十一點多,舒梅才從單元門里出來。
天已經黑了,小區里的路燈比較暗,有些被樹枝擋住,線不是很好。不過舒梅并不在意,每天早晚兩趟,路線非常悉。
先慢吞吞地走半圈,然後跑起來,而且愈跑愈快。
跑步會產生多胺,它是一種快樂因子,能夠讓保持健康的心態。
三圈下來,慢慢停住腳步。氣得厲害,頭也有點暈,手掌撐著膝蓋,老半天直不起腰。
“你跑得太猛了。”耳邊傳來溫和的聲音。
舒梅抬起頭,一個形高大的男人朝走來,夜間線暗淡,看不清楚對方的眉目,只能從他手里拿著的籃球判斷,應該是夜間出來鍛煉的鄰居。
舒一口氣,笑著答,“確實跑得猛了點。”
那人走得近了,臉上似有笑容,“回去泡個溫水澡,可以促進循環和新陳代謝,幫助消除疲勞。”
舒梅輕輕眨眼,如果沒有看錯,這位是周宇寰的表舅……陸一默?
“陸醫生?”
試探地一聲。
陸一默挑一挑眉,“宇寰和你說的?”
舒梅直起腰,笑容滿滿,“是啊,他說你是腦外科的專家醫生,還說你很宅。”
陸一默的目落在的臉上停頓不,只半秒鐘,他像是回過神來,角跟著勾起笑意,“宇寰說得沒錯,我確實是醫生,也確實很宅。”
線太暗,舒梅沒有留意他的表。又是笑,很隨意地問,“花架搭好了嗎?”
“搭好了。”陸一默抿一抿,嗓音平和,“出了點小意外,宇寰拿榔頭敲了自己的手,事不大,但他哼哼嘰嘰地非要我帶他去醫院拍片,我沒搭理他。”
舒梅忍不住又是笑,“你們很好。”
陸一默點頭,“我們兩家走得很近,他上初中的時候,我給他補過功課。”
“難怪。”
這麼算是聊了幾句,四周靜寂,舒梅左右看一看,“很晚了,我要回去睡覺了。你還鍛煉嗎?”
“我打完球了,一起走吧。”
陸一默的袖子挽得高,一只手在兜里,一只手拿著籃球,形象斯文氣質沉穩。
舒梅朝他看看,禮貌地點點頭,“好啊。”
氣氛有點淡,不過路不遠,幾分鐘就能走到。陸一默很有君子風度,一直把送到單元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