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元門設有碼,輸碼的時候,陸一默站在後面沒。
門開了,舒梅回過頭,客氣地笑笑,“再見。”
陸一默像是猶豫,停了半秒突然一聲,“舒梅。”
舒梅一半已經進了門,聞言又退出來,抬起頭看他,“有事嗎?”
陸一默還是猶豫,黯淡的線下,他的眼眸修長,漆黑的瞳仁帶了些淡淡的澤,顯得格外的深邃。
沉默的時間略長了些,顯見得他也有些尷尬。
“宇寰今年二十五歲。”
終于開口,他的嗓音還是溫和,說出來的容卻讓舒梅訝異。眨眨眼,小心地問,“怎麼想到說這個?”
陸一默的目鎖定,語速很慢,極力把話說清楚,“宇寰高中的時候談過一個朋友,因為家里反對分手,後來朋友自殺了。那件事對他的影響很大,我幫他找心理專家調理過半年,表面上看他很正常,話嘮,活潑,熱待人,很的樣子。但是這些年他沒有談過,大學畢業後放棄父母為他安排的S城的工作,執意來了H城。”
舒梅若有所思,“你是在提醒我什麼嗎?”
陸一默看著的臉,同時斟酌著字句,“他對你有好,如果他對你表白的話,希你能考慮他的況,稍微講些技巧。”
舒梅皺眉,隔了好一會兒才答,“聽上去難度很高。”
陸一默誠摯致歉,“不好意思。”
……
平白多了樁心事。
回到家里,舒梅果然去泡了個溫水澡,然後坐在沙發上吹頭發。
電吹風嗡嗡地響,腦子里好多事飄來散去。
關于周宇寰,之前就有覺到那層意思,言談舉止間,盡量與他保持了距離,現在看來,還有最後一拒。不過理由是現的,不接姐弟即可,陸一默首先講了周宇寰的年紀,也是提示這個理由吧。
舒梅對陸一默的印象好,人大部分都是狗,對于長相好看,職業高尚的男人會有好,何況陸一默還是喜歡的端方君子的類型。
不過也僅僅是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心破碎,對男人是一萬分的不信任。
頭發吹干,舒梅拿了香煙去臺上坐一會兒。
夜貓子還是多,都已經午夜時分了,對面的樓還有好些房間亮著燈。
舒梅慵懶地靠到藤椅上,白煙霧裊裊升起,腦子里回轉的是莊文澤。分開已經大半年了,靜下來的時候,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想到他。
他倆四年,結婚三年,貫穿了人生最好的七年時。
舒梅自小父母離異,母親丟下去了國,父親是律師,大部分時間都在出差,不出差的時間也都忙于公事。只是忙歸忙,不耽誤他再次結婚,新婚妻子是他的實習生,可能是奉子婚,結婚沒多久就生了一個兒子,兩年後又追生了一個兒。所以他自顧不暇,舒梅五六歲開始,就被寄宿出去,寒暑假和休息日被各個教育機構托管。不是孤兒,在錢這方面比一般的小孩要富足,但是在父母方面,的是孤兒的待遇。
剛開始肯定會失落,哪怕是現在,舒梅都能記得的當時的緒。小小的一只,在兒園的小床上睡著又醒來,在最需要父母關的年紀,卻永遠等不到他們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