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灰蒙蒙亮,院子里的公準時昂著脖子打鳴,“咯咯咯……”
昨晚宋招娣氣得甩門回屋,憋了一肚子火,又急又氣,加上天熱,翻來覆去一夜沒睡踏實,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反反復復,上了火,皮起了幾個泡。
一大早就起了,猛灌幾杯井水,好不容易把火氣下去。看到林振興出來,火氣又蹭蹭往上涌,甩給他一記白眼,沖進廚房把鍋碗瓢盆摔得砰砰響。
昨晚宴席上剩的那些湯和殘羹,舍不得一次喂完,留了一些,早上喂。剛掀開桶上的蓋子,一臭味混著熱氣冒出來,熏得直作嘔,“嘔——”
著鼻子把桶拎過去,倒進一個破搪瓷盆里。
七八只跑著圍過來,低頭啄了幾下就不吃了,還有幾只干脆跑開了。
“吃啊,怎麼不吃了,有得給你們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一腳踹在盆上,水濺出來,濺到和鞋面上,隨手扯幾片樹葉了。
掉表面的殘羹,那味道還在,熏得又想作嘔,破口大罵,“你們幾只畜生也要跟老娘作對是吧?再不吃老娘就把你們全宰了。”
林振興聞到一殘羹湯的餿味,“餿味這麼重,的嗅覺靈,聞得出來。我昨天就讓你全給它們吃了,你非要留著,這下好了,它們不吃,糟蹋東西。”
“你還怪我了,原本這是你閨的活,跑去和男人睡覺了,啥也不干,全丟給我。”
“哎呀,你小點聲,萬一被人聽到……”
“聽到就聽到,又不是我跟男人睡覺,我怕啥?”宋招娣見他一副做賊的模樣,心里生出個主意,“你要是不想我說出去,也行,留下一千彩禮。”
林振興歪著腦袋盯著眼下的烏青,“還沒睡醒呢?拿這事威脅我沒用,相宜已經有對象了,佳慧還沒有,往後還要說親呢。哪天相到男方條件好的,人家一打聽林家門風不行,你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宋招娣,“……”
哪里是沒睡醒,是就沒睡著。
宋招娣再貪心也知道他說的有道理,冷哼一聲,把臭干水桶一腳踹到角落里,大搖大擺地去拍林相宜的房門。
“砰砰砰!!!”
“起床了,起床了,都幾點了,還不趕起床做飯。”
林相宜昨晚睡得并不安穩。
夢見傅崇年把在下無休止地索取……
後來畫面一轉,來到一個像仙境一樣的地方,山清水秀,有一個大溫泉,溫泉周圍種著好看的花草。
兩人在草叢里翻滾,做了很多不可描述的事。
後面又累又困,一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男人抱著泡溫泉,讓趴在池子邊緣,從後擁著……
從一開始的抗拒到,到後面像是上癮了配合、還主索/要。
被宋招娣的拍門聲和罵聲驚醒,猛地睜開眼,昨晚發生的事和夢境攪在一起,讓分不清哪個真哪個假。
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過來。
“現在都幾點了,還睡睡睡,每次干活都懶,不在娘家多干點,難道還要攢著力氣到婆家干?”
林振興見又要暴力敲門,忙上前阻攔,“行了行了,再敲就爛了,又得花錢修。相宜昨晚嚇著了,估計沒睡好,讓多睡會兒,早飯我來做。”
“都有一千八彩禮了,哪能睡不好啊,應該是興得睡不著覺才對。彩禮要全部帶走,一力氣也攢著去婆家,白養了你這麼個賠錢貨。”
一千八的彩禮啊,普通人家能娶十個八個媳婦了,娘家侄子正愁沒錢娶媳婦呢。
林振興聽到把話說得這麼難聽,也沉了臉,“我閨是我生的我養的,彩禮自然我說了算,以後別再提了。再說了,佳慧不也沒起來嗎。”
“能跟佳慧一樣嗎?佳慧一會兒還要下地賺工分呢,又不用去,家里的活也不想干,想干啥?想當大小姐?也不看有沒有那個命。我這也是對好,不然以後嫁到婆家起得這麼晚,早晚要挨打。”
林相宜的下黏黏的,以為自己尿床了,但不是,和那晚的覺很像,快速換了服才出去,“阿、阿姨,我、我醒了,現在就……去做飯。”
雖然不用下地干活,但要給家里人做一日三餐和家里所有的家務。
“趕去。”
林相宜簡單洗漱完就進了廚房。早上吃得簡單,煮一點稀粥,把兩個咸鴨蛋放粥里一起煮,再從缸里夾出些咸菜切條配粥,早飯就做好了。給每個人碗里都盛了粥晾著。
林佳慧還沒起床,又去人。
“姐、姐,起床吃……早飯了。”
林佳慧早就被外面的靜吵醒了,躺在床上不想,不冷不淡地應了一句,“知道了。”
林相宜一直在門口等出來,“姐,你是不是……還在生、生我的氣?”
林佳慧剛才照了鏡子,眼睛紅腫,加上昨晚沒睡好,神憔悴,又傳了宋招娣的黃黑皮和高顴骨,長相本來就偏顯老,看著不像二十出頭的未婚姑娘,就像村里三十多歲被婚後生活磨過的婦。
心里正煩著,一張年輕漂亮的臉蛋湊到眼前,面容飽滿,皮白皙水,雙眸明亮,鼻梁秀,紅齒白,像是被天上的甘霖滋潤過。
上只著一件簡單的碎花短袖,遮不住前的曲線,下黑布裹著兩條筆直修長的,個子高挑,前凸後翹,人挪不開眼。
林佳慧眼里閃過一抹嫉妒。
如果長這樣,傅崇年不會一直對搭不理,一定會喜歡。
為什麼?
為什麼老天爺這麼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