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只有一輛自行車,四個人坐不下,況且兩家都在村里,走幾分鐘就到了,也沒必要騎車,就拎著東西走過去。
傅家隔壁是知青點,有人看到他們特意打扮,還拎著那麼多東西。
有人好奇問:“傅叔、嬸子,這一大早的,這是要去哪兒呢?”
他們住一片,又都不是村里的,經常被安排一起干活,一來二去也了,年輕的知青們都他們叔和嬸。
“走親戚。”
一個知青問,“親戚?這是要要回羊城啦?”
也是羊城的,去年下鄉路上和傅家人坐一輛車廂,聊了幾句,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一個地方。
當時被旁邊座位一個流氓大占便宜,是傅崇年幫教訓了那個流氓,還幫作證,讓乘警把那個流氓移給公安局。
傅家老家是羊城的,從老爺子那輩開始就定居京市,後來因為傅鈞山工作調,他們小家又回了羊城。
他們的親戚不是在京市,就是在羊城,沒有親戚在瓊州島。
“不是,就在村里。”
“村里?您在村里還有親戚啊,怎麼沒聽說過呢?”
肖玉玲第一眼就注意到傅崇年特意打扮過,頭發還梳到腦後,看起來更俊了,看了對方好幾眼。
之前就聽說傅崇年在和別人相親,心里約有一種不好的猜測,所以窮追不舍追問。
傅秀寧知道想問什麼,直接告訴,“就是去我未來大嫂家。”
“傅大哥有對象了?以前咋沒聽說呢?哪家的姑娘啊?”對方又拋出三連問。
還有個知青好奇地問:“對啊,嬸子,傅大哥的對象我們認識嗎?”
知青點誰都知道肖玉玲喜歡傅崇年。
們知青家里是城里的,還有文化,村里哪個男人見了不跟狼見了似的,想把人娶回家啊。
那些土包子村姑哪能跟們比?
楊瓊英開口道:“是大隊長家的侄,我們去做客不好吃到,先走了,回頭再聊。”
婚事還沒定下來,不好說太多。
肖玉玲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氣得在原地跺腳,想追上去攔下他們。
但理智告訴不能那麼沖,這樣會讓在傅家人面前的形象大打折扣。
“傅大哥本就不想相親,一定是伯父伯母著他去。”
“不像啊,我覺得他還期待的呢,打扮得跟新郎一樣。”
肖玉玲不愿相信,回頭瞪了那人一眼,“你胡說,什麼新郎,城里人都這麼打扮,他還長得好,你才會這麼覺得。”
陳春苗訕訕地說:“是真的,我剛才好像看到他笑了,或許是我看錯了吧。”
“就是你看錯了,我看他好幾次都沒笑,更不可能對你笑了,往自己臉上金,哼,那個林佳慧長得也就那樣,還不如我呢,我才不信傅大哥能看上。”
轉辮子一甩進屋拿盆去小溪那邊洗服了。
一家四口來到林家門口的院子,院子只有半人高的木板圍著,主要是防止別人家的鴨跑到門口拉屎拉尿,所以在門外就能直接看到院子里面的況。
林振興正蹲在一棵樹的影下拔。
傅鈞山問了一句,“親家,方便我們進去嗎?”
“方便方便,進來吧。”林振興扭頭一看看到客人來了,趕站起,手里還攥著兩把,甩了甩手,手上還是連著幾,“我的手有點臟,門沒鎖,你們推一下就直接進來吧。”
他一大早就起來殺,在自家殺好,再拿去隔壁煮。
他要殺兩只,宋招娣不讓,夫妻倆又吵了一架,最後還是殺了兩只。
林相宜也早起幫忙燒熱水,還想幫忙一起拔。
林振興不讓手,殺臭烘烘的,會沾上味道,讓去換新服,好好打扮打扮,今天也別手做菜,他和大哥那邊幾個人忙就行了。
孩子出嫁前娘家重視,婆家才不敢隨便欺負。
宋招娣沒得彩禮,不想白給他們父倆干活,早飯都沒吃就帶著一雙兒上街去了,說是也要給林佳慧買子
林相宜花家里一分錢,就給自己的一雙兒各花一分錢,反正絕不吃虧。
林振興洗干凈手,過來招呼他們先坐會兒,“相宜那孩子剛才在廚房幫忙燒水,這會進屋換新服了,你們坐一會兒。”
堂屋有一張長形的小木質沙發,還有幾張有靠背的小凳子,凳子用了很多年,有點舊了,直到今天有客人來,才提前修理好干凈,不搖也不晃,能坐人。
“相宜,你在里面弄好就出來,崇年和他家里人過來了。”
“爸、我、我知道了……很快就好。”在屋的林相宜應聲,聲音聽起來有點張。
傅崇年兄妹倆手里拎著滿滿當當的東西,兩瓶五糧,兩只活,一條豬,兩罐麥、三罐水果罐頭、兩包糖,兩包紅棗,糖果、餅干……
林振興笑容滿面,“親家,這太多東西了,一會拎點回去。”
水果罐頭、麥那些可比豬貴多了。
村里人走親戚,買一小包糖都算厚禮了。
傅家是多有錢啊,敢這麼造。
“親家客氣了,家里還有呢,你們放家里慢慢吃。”
水果餅干那些放在茶幾上,活和豬給林振興放到院子外面的籠里,豬先放廚房,一會拿到隔壁煮。
還有最後一點收尾,拔干凈小,他讓兒先招待客人,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親家,真是不好意思,我家那口子進城買菜了,我這邊也騰不出手來招呼你們,讓相宜和你們說會兒話。
我一會忙完,我就帶你去隔壁,大哥家那邊,招待貴客都在他們家,有現的桌椅碗筷,不用搬來搬去了。”
傅鈞山連連點頭,“好好,那樣會不會打擾大隊長?”
“不會不會,我都提前打過招呼了,相宜是他唯一的親侄,小時候還在他家生活過,我大哥大嫂就把當親閨一樣。”
外面寒暄幾句話功夫,林相宜也趕出來了。
今天穿的是傅崇年給買的那件鵝黃子,經典的方領收腰款式,上面灑滿白小波點,布料有點,勾勒出的線和纖細的腰肢,擺長到小,走時出一截潤白小,腳下穿著一雙淺涼鞋。
兩條烏黑的辮子垂在肩頭,辮梢系著和子同一個的蝴蝶結。
臉上涂了一層薄薄的胭脂,本來就長得白水靈,看著清純又憨。
林振興給錢和票讓去鎮上買,去了沒買,就當這件是買的,不然沒法跟家里說這子怎麼來的。
“伯父、伯母,你們好,我、林相宜。”
剛才在屋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練了幾遍該怎麼問好,盡量克制不結,給長輩們留個好印象。
楊瓊英來之前還有一些擔心,兒媳婦如果是個明算計強勢的,有可能會有婆媳矛盾或者姑嫂矛盾。
但第一眼看到這姑娘,就被的貌驚艷,聽這說話的語氣就是個文靜乖巧的,看著就讓人喜歡。
“你好,相宜是吧?名字真好聽。”楊瓊英笑著看著面前的孩兒。
長得太漂亮了。
傅秀寧出生前就盼著是個乖巧聽話的,還給兒取名秀寧,希秀氣、寧靜。
誰曾想兒從小就咋咋呼呼的,子比男孩子還虎,誰都不怕。
林相宜點頭:“嗯,我爸爸說、是我媽媽……給我取的名字。”
傅秀寧上前指著自己,“我我我,還沒介紹我呢。”
那天割了一早上稻谷,累得頭昏眼花,本沒心思看長什麼樣。
現在看到了,這麼漂亮這麼乖巧的小妹妹,哪還舍得欺負人家啊。
看著就香香的,好想把抱懷里好好一。
嫂子這麼漂亮,大哥卻不告訴,過分!
林相宜也趕跟問好,“姐姐、你好。”
“哈哈,姐姐,你我姐姐,哈哈哈,唉呀媽呀,笑死我了。”傅秀寧笑到肚子疼,未來大嫂姐,大哥應該姐,想到那畫面就叉腰繼續笑。
林相宜下意識看向傅崇年,難道錯人了?
傅崇年上前把自家妹妹到一旁,“收斂點,別嚇著你嫂子。”
警告完妹妹才對林相宜說:“是我妹,傅秀寧,你直接名字就行。”
比剛才的語氣溫了許多。
傅秀寧又上前,“嫂子,我比你還大四歲呢,你可以我姐,那就你嫂子,咱們各各的,也不是不行哈。”
楊瓊英教育兒,“沒大沒小的。”
“相宜,你直接名字就行,秀寧或者寧寧。”
林相宜看到他們一家人的相氛圍,眼里有些羨慕,以前和姐姐也好的,這幾天姐姐都不理,不跟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