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半,宋招娣才慢慢悠悠帶著一雙兒過來。
不回來也不是事,如果傳出去對名聲不好,只能回來搭把手,中午再蹭一頓吃的。
一共擺兩桌,一桌大的,一桌小。
一道白切,一盆放足料的湯,配菜有胡蘿卜、馬蹄、板栗、玉米,還有番茄炒蛋、豬燉條、炒白菜,另外還有一道芥菜湯。
因為天氣熱,沒煮白米飯,煮了白粥和紅薯粥。
兩邊飯菜都一樣的,分量上有差距,張桂英帶著孫子、孫們坐小桌。
其他人都去那張大桌子。
一張八仙桌頂多坐下8到10個人,現在了12個人,三家每家剛好四個,本坐不下。
位子本不夠,林相宜沒有第一時間坐下,而是站在一旁等別人坐,見位置不夠,便想去隔壁。
以前家里每次來客人,都不能坐大桌子,只能和小孩子們坐在一桌。
傅崇年拉著不讓走。
“你、你別這樣……會被看到的。”
其他人都在調整座位,沒注意看這邊,只有一直盯著他們的林佳慧注意到了。
他們竟然牽手了,男的作自然,的閃躲,就像是一對真正的人。他們什麼時候這麼了?
難道兩人早就勾搭上了?
這些天故意晾著林相宜,以為會難,可能會選擇這個姐姐放棄嫁給傅崇年,可是沒有。
一邊哭哭啼啼求原諒,還保證不嫁給傅崇年,一邊和傅崇年眉來眼去。
好,真是好的很,以前小看了。
傅崇年問,“去哪?”
林相宜看了其他人一眼,紅著臉想把手出來,“去……隔壁桌。”
“別去,就坐這,坐在我邊。”傅崇年沒有松開,還了下的小手,“一會在席上,可能要談到結婚的事宜,你是今天的主角,你不在,沒法談。”
張桂英讓二兒媳和林佳慧姐弟倆都過來小桌子這邊坐。
反正兩桌飯菜都一樣,就是分量上不同,吃幾口也不死,跟客人搶位置,別人肯定說你沒家教。
幾人就像沒聽到似的就在那兒不。
要是平時,吳小月也會識趣地和婆母還有孩子們坐一桌,但今天看到林佳慧姐弟也在這邊,也跟著過來,也算是對自家婆母一種無聲的反抗。
林佳慧不也不,今天幫忙干活了呢,還是家,更有資格坐在這兒。
林老太一個凌厲的眼神掃過來,趕端著碗拿著凳子跑了。
林佳豪沒有第一時間離桌,而是先看了一眼宋招娣。
他是他爸唯一的兒子,逢年過節,兩家一起吃飯,他都是能上大桌的,兩個姐姐只能去小孩那一桌。
今天林相宜都在這邊吃飯,他覺得自己應該在這邊才對。
林振興見他不,直接上手把他從椅子上扯下來,推著他去隔壁。
“佳慧,你也過去吧,幫你大伯母照顧一下小孩子。”
最小的孩子已經五歲,飯菜夾到碗里就能自己吃了,不用怎麼照顧。
林振興不好直說位置不夠,找個借口讓過去。
話都這麼說了,林佳慧心里再不愿意,也只能過去。
宋招娣也跟著站起,“那我也過去,不在這兒礙你的眼。”
最後幾個字說得很小聲,說給林振興聽的。
以為林振興會挽留,等會兒吃飯期間肯定會談以後結婚的事兒,也能出出主意或者安排一下。
雖然是後媽,沒有生恩,也有養恩,把那死丫頭養那麼大,彩禮沒得,改口費、梳頭錢、酒席錢這些地方總能摳下一些,不然就白養那死丫頭了。
然而剛起,林振興就連人帶凳挪過去,還讓旁邊人挪過來,一下子了四個人,位子一下就變寬敞了。
宋招娣,“……”
所有人都落座後,林振國招呼說:“老兄,別客氣,就把這當自己家一樣,想吃什麼隨便夾。”
傅崇年為新婿,打開自己帶來的五糧,給桌上的男人們倒酒,人們就倒他帶來的北冰洋汽水。
傅鈞山端起酒杯也客套地回話說:“今天上門打擾,你們還安排這麼一大桌菜,辛苦了,第一杯我敬大家。”
“不打擾,難得閑下來熱鬧熱鬧,好的,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來,來干。”
飯席上,傅崇年還真把這當自己家一樣,心地給林相宜夾菜。
林相宜看到碗里堆起來的菜,忙擺手拒絕,“夠、夠了……吃不完了,你、你也吃。”
“嗯,你先吃,多吃點,想吃什麼,吃完一會再給你夾。”
除了一千八彩禮和三大件,還有按照他們這邊的習俗,那些小件該買的都買。
林振國聽到一千八彩禮,下意識看向自家弟弟。
他覺得這麼高彩禮,肯定是方父母的要求,男的不可能主給這麼多,除非是腦子有病。
老弟啊,你把你婿當豬宰呢?
林振興知道自家大哥的意思,輕咳一聲解釋,“親家,不用這麼多,給個一百八就,到時候我還會給點嫁妝,和這一百八一起讓相宜帶著出嫁,都一樣的。”
“叔叔,這不一樣,彩禮和的嫁妝都不會用來補我們的家用,都讓相宜自己拿著。”
林振興一愣,“哦,好啊、好啊,這樣好。”
他也希兒有更多的錢傍,以後遇到什麼突發意外能應急。
他現在就跟丈母娘看婿一樣,越來越滿意。
飯後兩家人來到客廳商量結婚的事。
傅崇年當場拿出1800塊彩禮,是一本1000塊錢的存折加800塊現金,80張大團結厚厚的一沓。
“三轉一響還需要一點時間,我會在婚前送來。”
林振興忙擺手,“夠了夠了,三轉一響,家里已經有一輛自行車和紉機了,什麼響響的,村里沒通電,買了也用不上。”
楊瓊英注意到林相宜手腕上空空的,對兒子說,“崇年,回頭有空帶相宜去鎮上挑塊手表。”
傅家翻日歷,挑了兩個比較近的宜嫁娶黃道吉日,一個是在十天後,一個是在一個月後。
兩家都想早點定下來,最後決定10天後辦婚禮。
現在結婚跟以前不同,一些流程能省則省,10天趕得及。
說完正事已經下午三四點,時間不早了,傅家人起告辭離開。
林振興和林相宜送他們一段路。
長輩們走前面。
傅崇年和林相宜并肩走,“你今天很漂亮。”
林相宜紅了臉,“是、是你買的子……好看。”
“因為是你穿它才好看。”傅崇年實話實說。
小地方子款式還沒跟上大城市,大城市樣式多、也多,這件子早幾年就流行了。
林相宜聽到他夸自己,耳都紅了,低著頭小聲說:“謝謝。”
傅秀寧就走在他們後面一點,聽到自家平日那個高冷跟榆木腦袋不開竅似的大哥說話,起了一皮疙瘩。
咦,原來老男人就是這樣人家小姑娘的。
雙手抱著胳膊。
林相宜瞥見單獨走開,便挪過來,走到側和說話:“秀寧,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天冷的時候,大家就會做這個作,但大熱天的應該不冷吧。
“沒事,就是起皮疙瘩了。”
“剛才謝謝你……替我說話。”
每次說不好,都不敢反駁,很有人幫說話,因為是家里最大的長輩。
爸爸總說讓不要放心上,但是聽著還是會很難過。
傅秀寧是第一個幫說話的人,都說不過。
“客氣啥,你是我大嫂,咱們都是一家人,我肯定得罩著你啊,以後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你。”傅秀寧拍著脯保證。
林相宜得眼里閃著淚花,激地看著,“你、你真好……謝謝你。”
傅秀寧抬手搭在肩上,往那邊靠去。
林相宜以為要跟自己說悄悄話,也靠過去。
“嫂子,別嫁給我大哥了,嫁給我吧。”
以前在大院和小伙伴們玩過家家,頂著一頭利落的短發,都是扮演娶媳婦的角,整天嚷嚷著長大後要娶媳婦。
“想得,想要媳婦自己找去。”傅崇年把的手拉開,往側一帶。
林相宜沒站穩,整個人撲進他懷里,飽滿的撞上他結實的膛,彈了一下,再次上去。
慌地抱著男人的腰借力站穩,慌地理了理辮子,垂眸、眼神閃躲。
傅崇年低頭看一眼,結微微滾了一下,目從泛紅的耳尖往下移到領口出一截細白的上,眼神晦暗濃稠。
真希今天就是婚禮,把人帶回家給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