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崇年趕在林佳慧前面說：“我們再去看一下別的吧，日常生活用品，有需要的都買一點。”
林相宜慌地擺手，“不用了，已經花……很多錢了。”
“兩瓶雪花膏，一支口紅。”
他不太懂人化妝需要的東西，直接問售貨員，“同志，結婚同志臉上化妝還需要什麼？”
“再來一個香和眉筆。”
“好，都各來一樣。”
林相宜急得拽著他的袖子說：“太貴了……別買了，可、可以了。”
傅崇年反握住的手腕，掌心著細瘦的手腕側，指尖剛好搭在脈搏跳的地方，帶著往柜臺那邊走。
“你覺得哪個手表好看？”
如果直接問喜歡哪個，回答了，他買了，會覺得自己在主索取，心里有更大負擔。
如果說哪個好看，他主給買，質不一樣。
“那個……”下意識開口，指尖停在角落一塊簡約的白表盤上，“那個……好看。”
這一塊也比其他便宜120塊錢。
這時林佳慧也帶著沈長澤走了過來。
傅崇年眼眸微，指著最貴的那一塊，“這個好像是之前的款式了，這個也不錯。”
林相宜附和說：“這個也、也好看的。”
覺得每塊表都好看，就是太貴了，比金子還貴。
林佳慧指著那一塊180的手表說：“阿澤，你不是說要給我買塊手表嗎？就這塊吧。”
昨天沈家承諾過，還要給買一塊手表當嫁妝。
沈長澤了口袋，臉有些不自然。
這時售貨員走過來說：“同志眼真好，這一塊是我們供銷社最貴的手表，也僅有這一塊。”
傅崇年看向林相宜：“買這塊可以嗎？”
林佳慧立刻說：“這塊手表我要了，拿給我試一下。”
搶男人搶不過，這塊手表絕對不能讓。
售貨員心里疑：們明明不是認識的，怎麼會是姐妹？怎麼還搶起來了？
這是假姐妹吧，不過真假也和關系不大。
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眼，提出一個折中的辦法，“這塊表價格不便宜，你們帶了錢和票嗎？按照我們供銷社的規定，沒有預定，誰先付錢就賣給誰。”
林佳慧怕被搶先一步催促說：“阿澤，付錢。”
沈長澤的手進兜里了，他沒搞到手表票，也沒帶過這麼多錢。
當著傅崇年的面，如果他說自己沒票，里子和面子都丟完了。
他磨蹭了一會才開口說：“佳慧，我……忘記帶手表票了，咱們下次再來買吧。”
“我可以在這等你，你回家拿。”林佳慧沒有懷疑他的話。
想著沈家既然答應給買塊表當嫁妝，手里肯定有票。
沈長澤不不慢道：“還是改天吧，來回要費很多功夫，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兒，咱們先買一些急用的，改天再來買也不遲。”
他父母商量好了，拿他妹妹曉曼的舊手表給林佳慧帶著出嫁。
他想著等他搞到了錢和票，再給林佳慧補上。
他不急，林佳慧急，語氣強要求道：“你回去拿票，我在這兒一邊挑別的一邊等你。”
就是想讓傅崇年知道，有人有人疼。
也要讓林相宜嘗一嘗心的東西被搶走的滋味。
沈長澤的臉不太好看，他沒有票，回家也沒有票，讓他上哪變一張出來，有了票還要180，這些錢他不是拿不出來，而是不能為了結婚把家底掏空，以後還要過日子。
林佳慧一點也不諒他，也不諒他父母，他對很失。
上輩子他娶了林相宜，沈家順利換了房子，還不用彩禮。
只要花了幾塊錢擺一桌席面，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開銷。
林相宜還帶了點嫁妝到沈家，他還賺了。
而娶林佳慧，彩禮三百還要買一堆七八糟的東西，還要擺席，擺幾桌請全村人。
沈長澤想甩臉走人，想到林佳慧的份，還是忍了，朝那邊挪，在耳邊小聲說：“還是改天吧。”
“可是改天就被人買走了。”
沈長澤的了，他好面子，還是沒把真相說出來。
他看向一旁的林相宜，頓時有了主意，“相宜，你剛才不是說那塊好看嗎，我瞧著也適合你的，你買那一塊可以嗎？”
他知道林佳慧沒有多喜歡那塊表，是在和他們較勁。
林相宜擺手說：“不是，沈大哥、我不買……沒說要買。”
沒有錢也沒有票，本買不起。
傅崇年眸晦暗，握住擺的手腕，指尖收攏，力度比剛才重了些，指腹在腕骨上挲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他低頭湊近耳側，聲音得很低，只有兩人聽得見，“他讓你買你就買？”
林相宜被他噴在耳邊的熱氣激得一脖子，耳迅速紅了，小聲說：“我沒、沒說要買。”
傅崇年沒再追問，抬手指著玻璃下面那塊表，“再仔細看一下，覺得哪個更好看？”
“還是、這個。”纖細的手指依舊指向那塊簡約的上海牌手表。
傅崇年開口道：“同志，麻煩拿這個手表讓我人試一下。”
林相宜臉驟變，是被嚇得，慌對售貨員擺手，“不、不用了。”
那售貨員看了眼傅崇年，後者說，“不用試了，打包吧。”
“哦，好。”售貨員羨慕地看向林相宜，“同志，你人對你真好，全是給你買的東西，都是最貴最好的，真有福氣。”
林相宜急得拉傅崇年的胳膊，“不用了、已經買子了，戴手表干活不方便、會弄壞。”
剛才買那些已經要很多錢和票了，再買手表，要好多好多錢。
傅崇年握住拉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十指錯扣住，當著售貨員的面也沒松開，“放心，不會那麼輕易壞，壞了可以修，或者再買新的。”
他說話的時候拇指在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作不大，卻帶了點意味不明的親昵。
供銷社就那麼大，兩人的對話傳林佳慧耳中，不斷地深吸氣，失地看了沈長澤一眼，他口口聲聲說喜歡，讓他買塊表都不愿意。
不想在這自取其辱，轉跑了出去。
沈長澤也跟著追了出去，“佳慧、佳慧……”
售貨員想住他們，“唉，同志，你們挑的東西不要了。”
兩人已經跑遠了，沒人回應。
林相宜擔心林佳慧也想追出去，“姐、姐。”
傅崇年握住的手腕，“他們自己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吧，你要是不放心，一會結完賬，我再陪你去。”
林佳慧對的態度很差，追過去卻只會給對方當出氣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