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葉清琬這麼說,李磊猛地抬起頭,看向了這個坐在自己對面的人。
在接到李磊的視線後,葉清琬沒有任何閃避,而是迎著他的目說道“李先生,你之前代犯罪經過的時候,我就一直在門外聽著。
你的故事看上去非常的完整,但是其實里面有一個巨大的。
那就是如果向南當時,只是普通的醉酒。
那麼在聞到屋里的煙味後,他為什麼沒有在第一時間離開房間?
即便是向南已經醉到沒有辦法活,那他起碼也能張呼救啊。
畢竟人在生命到威脅的時候,會激發出求生的本能,讓發出更多潛能。
可是在你剛才講述案發經過中,你完全沒有提到這一點。
反而是說,向南從始至終都一不的躺在床上,這一點顯然是說不通的。
不僅如此,想要讓人一氧化碳中毒的前提,是需要在一個閉空間,讓一氧化碳達到一定濃度。
只有一氧化碳的含量達到某個濃度,并且吸一定時間後,人才會逐漸失去意識。
而想要讓一氧化碳的含量達到標準,是需要時間的。
所以我想問一下李先生,你那天洗澡究竟洗了多長時間。
還有在發現向南已經一氧化碳中毒之後,你為什麼沒有及時的開窗通風,人卻沒有事。”
葉清琬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目一直堅定地看著李磊,不錯過他臉上的任何表。
而另一邊李磊的臉卻變的越發蒼白,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也開始不自覺的抖起來。
李磊幾次想張開,為自己辯解些什麼。
可是每當他想開口時,在對上葉清琬那沉靜如水的目後,又通通被堵了回來。
李磊也說不上為什麼,坐在他對面的人明明說話輕聲細語,卻就是比那些強壯的警察,更加令他到不舒服。
好像眼前這個人能看清你心的想法,讓你藏在心里的事無遁形。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李磊只覺得自己此時仿佛煉丹爐,整個人都快要燒著了。
最終李磊的心里防線徹底崩潰,他抬起手,用力的捶了一下訊問椅的桌板說道“向南是我殺的,但是這件事也不能全怨我!
都是向南!是他非要讓我承擔房租,我是在不得已之下才對他手的!”
說完這句話,李磊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語氣極快的朝坐在自己對面的人說道“警察同志,我之前已經跟你們說過了,我自從送外賣開始,就不太回那個出租房了。
但是在案發那天,向南卻主給我打電話說,他決定要回老家了,讓我回去一趟理一下出租房的事。
我在接到這個電話之後,便回了家,想在說事的時候,順便和向南一起吃一個散伙飯。
屋子里的那些炭,也是我在這個時候買回去的。
可是我沒想到,我一進門,向南就拿出了一個小本本,上面清楚的寫著他準備住到下周三,也就是這個月的18號。
那麼他這個月的房租也只到18號,其他的部分,就要由我單獨承擔。
向南還說,他已經看過電費和水費了。
由于我不怎麼回家的緣故,所以之前他墊付的那部分,他也就不跟我要了。
向南說的是頭頭是道,算的是清清楚楚。
但是警察同志,我這兩個月都沒回過家,向南他憑什麼跟我要房租。
房子都是他一個人在住,他水電費不是應該的嗎,怎麼還說他墊付的錢就不跟我計較了。
他用水用電他錢,這不天經地義嗎,怎麼還說的像他多大方似得。
再說了,向南他說不住就不住了,拍拍屁就準備走,那我怎麼辦?
他難道想讓我一個人,去找房東說退租的事,然後再賠償人家房東的租房違約金嗎?
我和向南是合租室友的關系,他做什麼決定,難道就不該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嗎?
向南他本就不考慮我的,直接說走就走,在他眼里把我這個室友當回事了嗎!?
在想到這些之後,我真的是氣的不行,但是直到這個時候,我也沒想過要殺了向南。
我當時還想把向南留下來,不讓他回老家。
因為我知道,向南其實在裝人當陪玩。
于是就跟他說,他現在這種狀態不也好的嗎。
每天都不需要出門,只要窩在家里陪人打打游戲就有錢送上門有什麼不好。
他要是回到老家守在父母邊,他的父母又怎麼可能讓他,每天都躺在家里玩游戲。
與其回家人管,倒不如一個人在城里活的自在。
可向南卻和我說,他只是和人一起組隊打游戲而已,他不好意思老收人家的錢。
而且打游戲也不是一個長久之計,他還是想能找到一份正經的工作養活自己。
向南說的倒是好,都在為別人著想,可他怎麼偏偏就算計到我的頭上來了?
他占別人的便宜不好意思,就好意思占我的便宜了?
我整整兩個月都沒回過出租房,向南竟然還好意思讓我出房租。
他要是真差那幾百塊錢,干嘛不跟那些和他打游戲的人要!
想到這里,我心里的火就有些不住了。
可我當時并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跟向南說,我們先吃飯,有什麼話吃完飯再說。
因為我知道向南的酒量不好,所以我就在給向南倒酒的時候,故意給他加了一些我之前,給自己調酒時用的高純度伏特加。
向南平時不常喝酒,他本就喝不出來酒里被我加了東西。
于是向南沒吃幾口東西,就因為酒上頭,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在看見向南睡著之後,我其實是想把他值錢的東西據為己有,然後拿上自己的東西離開的。
反正紅山市這麼大,我們又只是普通的合租室友關系。
只要我平時上點心躲著他,那麼我們在街上到的機會應該不大。
可是就在我拿著向南的手機,準備用他的指紋解鎖,把他賬戶里的錢轉給我時,我卻發現向南竟然醒了。
向南正睜著醉眼迷蒙的眼睛看著我,問我他手機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