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的,溫知蕎覺得自己好像睡著了。
周圍很安靜。
被子有點涼。
皺皺眉,下意識想翻個,結果手肘到什麼邦邦的東西,整個人猛地彈開,睡意散了一半。
什麼東西?
了眼睛,眼是……
一個男人?????
被綁著的男人!!!!
溫知蕎的臉“騰”一下燒起來。
不對不對不對,這什麼況?
昨晚……
昨晚干了什麼?
喝酒了?
沒喝啊!
明明只是在家聽閨念小說稿子來著——等等,做夢吧這是?
溫知蕎腦子里飛速運轉。
對,肯定是做夢。
一個母胎solo二十三年的社恐,現實里別說看男人了,地鐵上跟陌生人對視超過三秒都會原地去世。
所以這百分之百是夢。
而且還是夢。
還是這麼勁的夢。
“……我的天。”
小聲嘟囔了一句,捂住發燙的臉頰,指間出一雙眼睛,忍不住又瞄了一眼那被綁著的。
算了,反正是夢嘛。
看看臉總不犯法吧?
溫知蕎壯著膽子抬起視線,從膛往上移——鎖骨,結,下頜線。
那下頜線利落得像刀裁出來的,往上是薄,鼻梁高,眉骨深邃……
哇塞……
好帥(✧◡✧)
但是那雙好看的眼睛,此刻正——正瞪著。
“溫知蕎。”
“你膽子真大。”
“是不想活了嗎?”
溫知蕎後背瞬間一層冷汗。
不是因為害怕——當然也害怕——而是因為這句話,聽過。
就在今天下午。
閨窩在家沙發上,舉著手機念自己新寫的小說,語氣夸張,還配了表演:“你聽你聽,男主臺詞——'溫知蕎,你膽子真大,是不想活了嗎?'帥不帥?狠不狠?”
當時溫知蕎還在吐槽閨,干嘛要把自己的名字用在炮灰上。
閨振振有詞:“誰讓你是個社恐小哭包,23歲連男人都沒過,小說里給你寫幾個帥的讓你好好爽一下,我可都是按照你的審寫的男人!”
溫知蕎腦子里“嗡”地一聲。
那個男人還在盯著,眼神越來越冷,
張了張,聲音抖得不樣子:“我、我我我……”
不是做夢。
這是那本狗小說的節。
惡毒配綁了全書最危險的男人,給他灌了藥,三天後被報復致死……
所以???
我穿書了?!?!?!
穿書。
被殺。
三天。
溫知蕎的大腦在0.01秒理完這三個關鍵詞,然後宕機重啟。
求生本能瞬間接管了全部的思考能力。
系統呢?
金手指呢?
穿書福利大禮包呢?
新手引導員呢?
在腦海里瘋狂呼:“系統?你好?在嗎?Hello?”
沒有機械音,沒有提示框,什麼都沒有。
完了,穿的這本是殘次品!
連售後都沒有!
溫知蕎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摔下了床,
手腳并用地往後蹭,像一只被嚇破了膽的兔子,只想離那個危險源頭越遠越好。
房間里鋪著厚厚的羊地毯,所以這番狼狽的作沒有發出太大聲響。
這也讓池逾的視線更加清晰,更加……
玩味。
他一不,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幾分鐘前,這個人還用那涂著紅甲油的手指,一寸寸劃過他的膛,湊在他耳邊吐氣如蘭,說些下流又大膽的話。
的眼神像鉤子,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可現在呢?
在房間角落,雙手死死捂住口,那張明艷漂亮的臉蛋紅得像要滴,眼睛里全是驚恐和無措,仿佛他是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是在玩什麼新花招?
擒故縱?
池逾的目掃過因為害怕而瑟瑟發抖的肩膀,瞳孔深掠過一冷意。
不管玩什麼,都死定了。
溫知蕎當然知道自己已經在死神的觀察名單上排了第一。
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自救!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道歉?
求饒?
還是直接跪下喊“大哥饒命”?
的大腦飛速運轉,嚨卻干得像要冒火。
桌上的那杯水,像沙漠里的綠洲,瞬間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踉蹌著爬起來,沖過去一把抓起玻璃杯,仰頭就將里面的水一飲而盡。
涼的,喝得太急,差點嗆到。
但總算給自己爭出來幾秒冷靜。
池逾眼睜睜看著將那杯水喝了下去。
一滴不剩。
他被綁在床頭,第一次覺得眼前發生的事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圍。
這杯水,是這個人剛才當著他的面倒進去的,甚至還晃了晃,確保里面的藥完全溶解。
準備用這個來對付他。
然後自己喝了?
這是什麼新玩法?
用自殘來博取他的同?
還是說……
蠢到這個地步了?
溫知蕎覺自己的都快燒起來了。
的臉頰燙得驚人,連帶著脖子、鎖骨都泛起一層人的。
但顧不上了。
現在滿腦子都是那三個字——別殺我。
手腳發的爬到床邊,抖的手指去夠池逾腳踝上的束帶。
那黑的束帶扣得很,的指尖因為張毫無力氣,摳了半天都解不開。
“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聲音帶著哭腔,結結地解釋,也不知道是在對池逾說,還是在對自己說。
“我、我什麼都沒做……真的……你別殺我……行不行……”
池逾沒有,甚至沒有出聲催促。
他就那麼垂眼看著,看著那個人跪在地毯上,像一只笨拙又絕的小,跟那束帶搏鬥。
的頭發散落下來,幾縷在汗的臉頰上。
那張明艷的臉,紅得像的櫻桃,一雙大眼睛水汽蒙蒙,像隨時會掉下淚來。
這副表,跟幾分鐘前那個著紅,眼神骨地要將他生吞活剝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演技?
不像。
沒有人能演出這種從骨子里出來的恐懼。
腳踝上的束縛松開了。
溫知蕎松了口氣,又立刻手忙腳地去解他手腕上的。
的手指不小心到他的皮,那滾燙的溫度讓像被電擊一樣了一下,然後又不得不著頭皮繼續。
“我……我馬上就解開了……你、你放我走好不好……我保證……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
的聲音又又,帶著濃重的鼻音。
池逾的視線落在通紅的耳上,瞳孔深了下去。
就在最後一束帶被解開的瞬間,
溫知蕎剛想連滾帶爬地逃走,一只鐵鉗般的手臂猛地攬過的腰!
溫知蕎整個人被一巨力直接拖拽到了床上!
的床墊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重量深深陷了下去。
下一秒,的雙手被男人攥住,高高舉過頭頂,用一只手就牢牢錮住。
屬于男的,帶著強烈侵略的氣息瞬間將籠罩。
溫知蕎的大腦一片空白。
驚恐地睜大眼睛,對上了一雙幽深得看不見底的眸子。
那雙眼睛里有冰冷的殺意,有未散的戾氣,還有一……詫異???
“溫知蕎。”
“你又在玩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