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逾的手指慢慢從腰側游走,往上,又往下。
溫知蕎的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宿主!"
小七在腦子里炸響,又尖又急,完全沒有系統該有的端莊面,
"你還記得你要死了嗎?!你還記得你今天有可能活不過去嗎?!別沉迷!清醒一點!清——醒——一——點——!"
那一串尖像桶冰水,兜頭倒下來。
溫知蕎猛地回神。
對,要死的。
現在的份是在書里的,是個炮灰配,三天必須想辦法活下去,而不是……
而不是……
"!"
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用盡了吃的勁,猛地一把將上那個沉重的軀推開!
池逾顯然沒料到會有如此劇烈的反抗,被推得向後一仰,靠在了床頭。
溫知蕎連滾帶爬地翻下床,腳尖剛一沾地就得差點跪下。
顧不上,手忙腳地在地上散落的里翻找。
質的襯衫,撕裂的子……
都不是的。
這是原主的服。
胡抓起一件襯衫套上,手指抖得連扣子都對不準。
能覺到,那道視線,像實質的烙鐵,在的背上。
恥和恐懼織一張不風的網。
“宿主!別忘了你的蕾小!”
小七盡職盡責地提醒。
溫知蕎渾僵住。
低頭,在混的堆里拉,臉頰燙得快要自燃。
沒有。
哪兒都沒有。
就在快要急哭的時候,一件小小的、黑的布料,晃晃悠悠地垂落到眼前。
順著那件東西向上看。
池逾半靠在床頭,修長的手指勾著那條的蕾底,指尖還漫不經心地轉了個圈。
他將它遞給,角噙著一抹懶洋洋的笑。
那笑容,比赤的辱更讓無地自容。
溫知蕎覺得自己腦子里最後一弦也“啪”地斷了。
一把奪過那塊布料,看也不看地隨便穿上,然後抓起子胡穿上,拉鏈都來不及拉好,轉就往門口沖。
快逃。
現在,立刻,馬上!
小七在腦中發出靈魂拷問:“宿主,你就這麼走了?真的不想辦法跟池逾求饒一下,讓他別殺你嗎?”
溫知蕎在心里咆哮:怎麼求?
跪下抱著他大哭嗎?!
我做不到啊!
的手已經握住了冰涼的門把手。
勝利就在眼前。
只要擰開這扇門,就能暫時逃離這個地獄。
“對了,宿主,”
小七用它那毫無起伏的機械音,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我好像忘記跟你說了。”
“你這次穿書的主要任務是:活到大結局。”
“如果你沒有完任務,可能很難回到現實世界。換句話說,你會永遠被困在這本書里。”
溫知蕎正準備飛快跑出門的,在聽到這些話的瞬間,仿佛被釘在了原地。
不了了。
保持著握住門把手的姿勢,僵地、一寸一寸地轉過頭,在腦用盡全力氣發出一聲怒吼:“這種事你怎麼不早說?!等我死了燒給我嗎?!”
小七有點不好意思,聲音都小了半截:“抱歉宿主,我也是一個新手系統,編號007,業務……還不太練。”
溫知蕎想死的心都有了。
所以,不但要在這個瘋批男人手下活過三天,還要在這個狗世界里活到大結局?
大結局是什麼時候?
要怎麼活?
溫知蕎給自己打了打氣,求生瞬間戰勝了所有恥心。
松開門把手,慢慢轉過。
頭垂得低低的,長發遮住了大半張臉,只出一個燒得通紅的耳垂。
不敢看床上那個還著壯上的男人。
視線死死釘在地毯繁復的花紋上。
先是往前挪了兩步,然後對著床的方向,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標準得像是要去面試。
空氣安靜得可怕。
能聽到自己擂鼓一樣的心跳。
張了張,嚨干得發不出聲音。
腦子里一片空白。
求饒?
怎麼求?
說點什麼?
“我……”
結結,想了很久,想了無數個復雜的句子,最後,千言萬語都堵在嚨里,只憋出了一句最簡單也最蒼白的話。
“對……對不起。”
說完這三個字,像是耗盡了所有勇氣,再也無法多待一秒。
猛地直起,轉,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擰開門把手,踉踉蹌蹌地沖了出去。
像一只被獵人驚擾了巢的小鹿,落荒而逃。
“砰!”
房門被重重甩上。
池逾看著那扇還在輕微晃的門,角的笑意終于不再掩飾。
他出舌尖,輕輕了干燥的,仿佛在回味什麼。
一個連撒謊都撒不圓的人,居然敢算計到他頭上。
現在這副樣子,是裝的?
還是真的怕了?
他慢條斯理地從床上起,赤著腳走到房間的角落。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池哥。”
“半小時,送套服過來。”
池逾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淡,聽不出任何緒,
“是。”
掛了電話,他沒有立刻去洗漱。
而是走到了房間另一頭的角落。
那里擺著一個造型奇特的金屬擺件,是酒店自帶的裝飾品。
池逾出手,在那擺件的底座上輕輕一按。
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黑,從擺件的隙里彈了出來。
是一個針孔攝像頭。
上面微弱的紅點,證明它已經勤勤懇懇地工作了一整個晚上。
他將攝像頭在指間,走到窗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晨涌,在他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影。
他打開手機相冊,將攝像頭里的視頻導了出來。
屏幕上,很快出現了昨晚的畫面。
他快進,跳過了那些糾纏的片段,準地停在了今天清晨。
畫面里,那個人一小團,背對著鏡頭。
然後是他靠近,是的驚醒,是用盡全力的那一推。
是手忙腳地找服,是看到他遞過去的底時,那瞬間漲紅的臉和無措的眼神。
最後,是僵在門口,和那個稽又可憐的九十度鞠躬。
池逾的指腹,在屏幕上那張驚慌失措的小臉上,輕輕挲。
昨晚,他確實是抱著弄死溫家這位大小姐的心思來的。
畢竟,敢在他池逾頭上土的人,墳頭草都該三尺高了。
他甚至連後續的計劃都想好了,如何讓溫家在吞下這個啞虧的同時,再吐出一大塊利益。
可現在……
他改主意了。
直接弄死,太便宜了。
也太……
無趣了。
他看著視頻里那個連道歉都說不利索的小慫包,琥珀的瞳孔里,掠過一屬于頂級掠食者的、志在必得的。
他想看看,這張驚慌失措的小臉,還能出多種他沒見過的表。
哭著求饒的時候,會是什麼樣?
被到絕路的時候,又會是什麼樣?
“溫知蕎……”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嘗一道味的甜點。
“傅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