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蕎從那間讓窒息的房間里逃出來,才發現自己闖進了一個更大的迷宮。
走廊又長又安靜,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像是踩在棉花里。
低著頭,拼命往前走,心跳還沒平下來,耳朵尖還是燙的。
走廊另一頭,一個穿制服的男員工從拐角出來,抬頭正對上。
對方愣了一秒,隨即低下頭,聲音畢恭畢敬:"溫總。"
溫總?
是在?
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識地抓了前的襟。
侍者見沒有反應,頭埋得更低了,
聲音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惶恐:“需要為您準備什麼嗎?”
現在這個樣子,能準備什麼?
準備一口棺材把就地埋了嗎?
社死的尷尬讓腳趾蜷,恨不得當場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
【叮!新手系統007為您服務,檢測到宿主緒波劇烈,正在啟急導航。】
【現在,請宿主保持鎮定,向前直走,左轉進專用電梯。】
腦子里的聲音冷靜得像個人工智能。
溫知蕎雖然驚疑不定,但在這種六神無主的時刻,這道聲音仿佛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從那個侍者邊挪了過去。
後,侍者依舊保持著九十度鞠躬的姿勢,直到的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敢緩緩直起腰,長舒一口氣,仿佛送走了一尊瘟神。
溫知蕎在小七的指引下,磕磕絆絆地找到了專用電梯。
一路上,所有見到的工作人員,無一例外,全都像見了鬼一樣迅速避讓,然後遠遠地低頭問好,畢恭畢敬,又滿懷恐懼。
“溫總好。”
“溫總。”
每聽到一聲稱呼,溫知蕎的社死程度就加深一分。
終于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這些人,全都認識。
而且,看起來,都非常怕。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整個人都虛般地靠在了冰冷的金屬壁上。
“小七……”
在腦子里用微弱的聲音呼喚,“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據原著設定,這家‘君頂酒店’是本市最頂級的七星級酒店,也是溫家的核心產業之一。你是這家酒店的最高負責人。】
溫知蕎的瞳孔地震了。
,一個在現實世界里連小組長都當得戰戰兢兢的社恐,在這里,居然是七星級酒店的老總?
這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電梯平穩上升,最終在頂層停下。
門一開,小七的聲音再次響起。
【已到達您的專屬總統套房。原主每次……嗯,進行完私人活後,都會來這里休整。】
溫知蕎的腳步頓在門口。
看著那扇需要虹和指紋雙重驗證的厚重房門,遲鈍地消化著小七話里的信息。
“私人活?”
【就是……睡男人。】
小七的語氣依舊平鋪直敘,
【事後,你會回到這里,洗澡,換服,理掉一切痕跡。】
“等等!”
溫知蕎剛好在此時按下了指紋,房門“咔噠”一聲解鎖,踉蹌著踏進房間,卻被小七的話驚得差點摔倒。
扶住門框,難以置信地在腦海里尖:“你是說,我……經常……睡男人?”
“我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是的,宿主。】
小七盡職盡責地解釋,【您的未婚夫是傅氏集團總裁傅崢,你們屬于商業聯姻,已經訂婚三個月。】
【據書中記載,除了最開始的幾天,你沉迷于傅崢的,強行睡了他幾天之外……】
“強、強行?”
溫知蕎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一塊一塊敲碎。
【是的。】
小七確認,【之後,你就膩了,重新開始了你放不羈的私生活。昨晚的池逾,是你這個月睡的第三個。】
“……”
溫知蕎覺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環顧著這個巨大的總統套房,裝修風格極盡奢華,但同時也冰冷得沒有一人氣。
更讓崩潰的是,當走進那個占了一整面墻的帽間時,看到的景象。
沒有一件正常服。
放眼去,全是黑、紅的蕾,薄如蟬翼的真,以及各種挑戰人工學設計的、布料得可憐的款式。
高跟鞋的鞋跟一雙比一雙尖,一雙比一雙高。
梳妝臺上,擺滿了各種號的口紅和眼影,瓶瓶罐罐多到可以開專柜。
溫知蕎隨手拿起一件吊帶睡,那的布料從指間過,涼得像蛇的皮。
電般地松開手。
“我的天吶……”
發出一聲絕的,“我那個閨,到底把我寫了一個什麼樣的人啊!”
【據我的資料庫顯示,宿主,您在閨的書里,與現實生活中的您完全相反。】
小七開始詳細介紹。
【書中的溫知蕎,是溫家唯一的千金大小姐,刁蠻任,脾氣暴躁,說一不二。對待下人非打即罵,對待商業對手心狠手辣。】
【私生活方面,更是隨心所,喜歡哪個男人,就一定要睡到哪個男人。并且……】
“停!”
溫知蕎聽不下去了,趕打斷,“別說了,我不想聽細節。”
覺自己的耳朵都燒起來了。
【好的,宿主。】
小七從善如流,但它的邏輯回路顯然有些疑,【檢測到宿主對劇極度不了解,難道……您沒有看完書就穿來了嗎?】
溫知蕎正埋頭在一堆戰袍里,試圖翻找出一件哪怕稍微保守一點的服。
聽天由命地扯出一條看起來布料最多的黑長,邊往浴室走邊有氣無力地回答:“我不是沒看完。”
“我是沒看。”
【……】
小七的機械音第一次出現了長達十秒的沉默,仿佛系統宕機。
十秒後,它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電流音,像是嘆了口氣。
【完了完了……】
溫知蕎把那條子扔在浴室的盥洗臺上,子是後背深V到腰線的設計,比劃了一下,覺穿了跟沒穿也差不多。
生無可地打開花灑。
腦海里,小七又重新振作起來。
【沒關系!】
它的聲音恢復了標準的系統腔調,甚至還帶著一強行打氣的,
【雖然我是剛上崗的萌新系統,你是活不過三章的炮灰配,但我們組合在一起,一定能創造奇跡!我有信心!】
溫知蕎被它逗得差點笑出來,心里的張消散了些許。
把自己關在浴室里,溫熱的水流沖刷著,也沖刷著那些恥又瘋狂的記憶。
閉上眼,池逾那張臉卻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
他著下時冰涼的指尖,他在耳邊低語時灼熱的氣息,還有他最後看著時的眼神。
一種陌生的覺突然涌了上來……
原來,是這種覺……
就在這時,小七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它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發現新bug的驚奇。
【對了,宿主。】
【剛剛檢索了一下你的死亡風險源……】
【想讓你死的可不只是池逾一個啊。】
“嘩啦——”水聲戛然而止。
浴室里,溫知蕎猛地睜開眼,水珠順著蒼白的臉頰落。
“什麼?!”